就連周圍的賓客,聽見這話,臉色都紛紛微妙一變。
但顧及溫家地位,倒也沒有人敢在這樣的關頭,說些什麽。
婢女不敢耽擱,連忙將事情來龍去脈講述一遍。
她是負責灶房老爺夫人膳食的。
見溫祈初貼身婢女已端著膳食許久,時間差不多了,她原本是想著過去收拾一下,哪想推開門後,屋內已是空無一人。
“去找了嗎?”
了解完情況,溫聿旭當即詢問一聲。
“已經派人去找了,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婢女急得都快哭了。
夫人要是出了什麽事,她這負責伺候的婢女指定討不了好。
“大哥莫急。”
眼見溫聿旭都想將禁衛喊進來搜查了,鬱即灼緊忙阻攔。
“你這是什麽意思?”溫聿旭瞪他一眼。
“大哥,嶽丈嶽母那邊總歸是要考慮到的。”
他態度咄咄逼人,鬱即灼也沒惱,耐著性子的解釋道:“這件事情究竟如何,還有待調查,若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今日這場婚事,豈不來得可笑。”
“我知曉了。”
溫聿旭被他這麽一說,鎮定下來。
鬱即灼見此,又將視線掃向眾人,唇角勾勒的笑,倏地冷然,語調滿含深意:“方才發生之事,我希望大家能守口如瓶。並且,為了各位著想,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希望大家都能先留在此地,也免得引起懷疑,如何?”
方才婢女前來匯報的時候,並沒有避開他們,鬱即灼現在能做的就是先掌控住局麵,以免事態無法挽回。
眾人被他這般威脅,臉色雖有不爽,但顧及到溫家,也是不敢發作。
“鬱大人言之有理,我等自然配合。”
“且放心,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下官絕不會離開此地一步。”
“大人且去便是,我等在此耐心等候。”
眾人紛紛附和。
主要也是怕溫侯之女真要出什麽事,他們都得迎接當朝最具權勢的侯爺雷霆怒火。
“要我說呀,人家估計是看不上你,想要逃婚吧。”
鬱即灼抱拳一禮,正欲轉身離開之時,一道極為不合時宜的聲音輕挑的在宴會廳裏響起。
眾人聞言一怔,緊接著便是詫異。
這是誰?竟如此勇猛。
扭頭望去,見是尚書府嫡公子嶽淮魏,神色輕佻,眉眼狷狂,心下紛紛了然。
是他啊,那就不意外了。
“剛才是你說的?”
鬱即灼一聽,步伐當即一頓,緩緩轉過身來,漆黑如墨的眼眸如毒蛇般瞬間將其鎖定,森冷入骨。
“我…就是我說的又怎樣?”
嶽淮魏被他這樣盯著,隻覺遍體生寒。
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他給嚇到了,又緊忙梗著脖子回嗆一聲。
他就不信當著眾人的麵,他真敢對他做……
彭——
如厲雷般的轟鳴陡然炸響,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一道踏步,淩空而來的身影,如鬼魅般落在嶽淮魏跟前。
啪——
緊接著響起的巴掌聲回**在眾人耳邊,令他們意識到那身著紅袍,身形筆挺的男人,究竟做了什麽。
“這次是教訓,若再出言不遜,縱使拚掉我這條命,也絕不饒你。”鬱即灼收回手,冷睨他一眼。
“你。”
嶽淮魏捂著腫脹的臉頰,正欲發怒,一道憤怒的咆哮震得他頭皮一麻。
“夠了。”
溫聿旭眉頭緊攏,看向他的眼裏怒意已不加遏製,一臉肅殺:“若是誰敢在這鬧事,那就是以我溫家為敵。”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就正襟危坐,生怕被波及一樣。
直到兩人都已經離開了,宴會廳內凝滯的氛圍也毫無鬆散的趨勢。
……
與此同時,暗無天日的密室之中,溫祈初睜眼,便意識到自己目前的處境。
話本子裏記載的孔序亦就是在這被二皇子救的,沒想到現在輪到她了。
不過也能表明她的處境還算是安全。
當然,這件事肯定跟二皇子也脫不了關係。
“我也要幫忙。”
想到那人美心善,還會提點自己的溫姐姐,陳韻疏就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麽,當即便找到鬱即灼。
“好。”鬱即灼點點頭,也沒拒絕,視線環顧眾人,立刻就鎖定著嶽家那桌。
“可有何發現?”溫聿旭急躁走來,詢問一聲。
“嶽家人對祈初的失蹤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結合嶽淮魏之前在嶽淮佩生日宴和祈初起衝突一事,加上剛才發生的事,很有可能就跟他們有關。”鬱即灼點點頭,條理清明的分析道。
“直接逮捕審問。”
溫聿旭一聽,立刻就想行動。
“先等等。”鬱即灼及時將人攔住,勸慰一聲:“為了祈初安全,暫時還不能動他們,不過——”
說到這,他眼眸一眯:“我已經有辦法了。”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又過去一個時辰,就在眾人等得都有些按捺不住時,鬱即灼麵色故作歉疚地宣布道:“勞煩各位大人了,你們現在可以了。”
眾人起身告辭就走,生怕陷入這莫名其妙的漩渦之中。
沒人發覺,那刻有嶽家標識的馬車,不覺間,已被數道身影緊緊跟隨。
郊外,荒宅的地窖前,嶽家馬車穩穩停在此地,嶽淮魏剛走下車,明晃晃的刀劍就已經架在他的脖頸上。
“你還真是謹慎呢,繞了這麽多圈,我們險些都快跟丟了。”
人群分開,鬱即灼緩步而來,身後緊跟著的是溫聿旭,以及已經得知消息的溫父溫母,烏泱泱一幫人,頓時將其包圍得水泄不通。
“你們這是作何?”嶽淮魏明顯還想再掙紮一下。
彭。
鬱即灼輕嗤一聲,理都沒理他一下,徑直來到地窖前,將其蓋子打開。
月光傾落,斜靠在地窖牆麵的少女,仰頭與他對視著,氛圍很是美好。
“所以,是他綁架我的?”
被鬱即灼救上來之後,溫祈初挑眉看向已經被眾人包圍,嚇得腿軟的嶽淮魏,眼裏有些不屑。
鬱即灼剛點頭,溫祈初便衝上去,“啪”地給了他一巴掌。
“敢綁我,你還真是在找死啊。”
說著,又想給他一巴掌,一隻手卻穩穩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