紓棲迅速向著皇後寢宮而去,收拾起東西來。

由溫母親自去說,皇帝自然沒有不應下的道理。

皇後的儀仗從宮中出來一路行至溫府,溫母又親自讓人抬了軟轎,一路將溫若韶抬進她未出閣時候住的院子。

“你的院子我時常叫丫鬟們打掃著,如今皇帝已經同意你就安心在此住下。”

溫母眼中含著心疼看著倚在軟枕上麵容懨懨的溫若韶,伸手為她將耳邊垂下的碎發攏到一旁。

紓棲捧來藥碗喂溫若韶吃藥,她強忍著口中的惡心將藥咽下。

母親和妹妹都在,她不願讓她們過於擔心。

“那你就先歇著,等到用晚膳時,我讓人送到你的院子裏。”

溫母見她精神不濟,咽下心中的苦意拉著溫祈初出了屋子。

“你們姐妹自小就要好,你若有空時常來安撫開導你姐姐,莫讓她獨自傷心。”

溫祈初看著母親眼中泛起的淚光,心中也跟著酸澀起來,她握住母親的手,眉目中滿是堅定。

“娘,你放心,有我在姐姐定然不會有事。”

溫母欣慰地點點頭,帶著丫鬟離去。

溫祈初站在原地,將今日發生的事在腦海中串聯了一遍,抬腳回到溫若韶的屋中。

“姐,我知曉你此刻定然睡不著,所以就想來陪著你。”

紓棲立馬搬來矮凳在床邊請溫祈初坐下。

**的溫若韶點頭,眉目中盡是憂慮。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今宮內,早已被滲透的如同篩子,敵人潛藏在暗處,我連是誰想要害我都不知曉,又如何能夠自保。”

溫祈初不忍她神傷,伸手握住她搭在被子上的手,安撫道。

“姐,你放心,隻要有我在,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你半分。”

溫若韶聽完,水霧氤氳的眼眸,看向她時極為動容。

到了這時候,恐怕也隻有家人能給予她毫無保留的關懷了。

“祈初,姐姐知曉了。”

她沒有說謝,家人之間,血脈相連,又何必言謝。

溫祈初揚唇一笑,嬌俏的語調莫名就撫平她內心的躁動。

“那是自然,姐姐莫要費心,你什麽都不用想,交給我來便是”

溫若韶看著她這副嬌俏的模樣,怎能不明白她的用意。

想到自己如今身處在家中,身邊又有母親妹妹關懷,心中的不安消散。

她麵上難得地露出幾分笑意,點頭應下。

“好。”

溫祈初在床邊看著溫若韶睡下,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屋子。

如今姐姐的身子已經虧空,太醫所開的藥皆是不溫不火,隻能維持現狀而已。

若真想將她的身子治好,還是要另尋一個人。

溫祈初心中有了主意,暗自吩咐下去將一切都準備好。

到了夜半時分,她親自去往溫若韶的院子將她喚醒。

“姐,醒醒……”

溫祈初輕輕晃了晃溫若韶露在外麵的胳膊,一旁的紓棲已經將溫若韶出行的衣物準備妥當。

“發生了何事?”

溫若韶迷蒙地醒來,被溫祈初扶著身子靠在軟枕上詢問。

“姐,我隻曉一個大夫醫術精湛,定能將你給治好,現在我已備好車馬,此時出行也可掩人耳目。”

看著溫祈初眼中的堅定,溫若韶頭腦清醒了許多,喚來一旁的紓棲為她穿衣。

馬車從溫府出去,一路行駛緩慢,七轉八折的行至一個小巷子中的藥鋪前停下。

“這裏,真的會有醫術好的大夫嗎?”

溫若韶挑了簾子,心中有幾分忐忑。

“有的。”

溫祈初讓溫若韶在車上稍等,親自下去叩門,她已提前與孔序亦說過晚上會來此,隻不過沒說具體事情。

之前她做了那麽多還是會回到話本子的劇情,這藥鋪就是原書女主孔序亦所開,她想要借此機會試試,如果是書中女主解救人是否會改變劇情。

幾聲敲門聲響起,藥鋪的門從內打開,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麵容。

是孔序亦。

她抬眸打量溫祈初,觀她麵色紅潤,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

溫祈初麵上露出笑意,道明來意。

“孔妹妹,我想請你為我姐姐瞧瞧身子。”

孔序亦看了一眼溫祈初身後停著的馬車,鬆開扶著門的手,邀請道:“進來說話。”

溫祈初走到馬車前給了紓棲一個眼神,和她一起攙扶著溫若韶下馬車。

到了屋內,孔序亦將藥箱拎出,請溫若韶伸出手為她診脈。

溫祈初站在一旁看著,孔序亦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

“你姐姐這是中毒了,毒性侵入她的五髒六腑,若是再這樣下去,她原本就病弱的身子很可能……”

這番診斷和溫祈初與太醫診出的結果差不多,溫若韶麵色蒼白起來,倒也沒顯慌張,反而露出一抹溫軟不失堅強的笑來。

“姑娘不必憂心,隻要盡力而為即可。”

孔序亦看她情緒這樣,連忙開口安撫。

“夫人,你別擔心,這毒雖凶險,卻也不是沒有法子解開,容我仔細思量一番,從師父留下的醫書中找尋解毒的方子。”

溫祈初站到溫若韶身後將她扶住,向孔序亦道謝。

“多謝,若能將我姐姐治好,我願意奉上千金。”

孔序亦在一旁翻著醫書,來回折返著去配藥材。

“不必,救人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這位夫人的毒雖然發散得比較深,但隻要配合著我的藥連續服用半個月,就可將體內的毒性排除,往後就隻需服用些滋補的藥養好身子,久而久之,她病弱的身子定能夠調理好。”

溫若韶聽了此話欣喜地拿出帕子擦淚,起身就要衝孔序亦行禮拜謝。

“娘……夫人不可。”

紓棲趕忙上前阻攔,孔序亦也是一副受驚模樣將她扶住。

“夫人不必道謝,安心將身子養好才是首要之事。”

她將配好的藥包起來拿給紓棲,溫祈初讓紓棲將準備好的金條給她。

“孔妹妹不要推辭,收下吧。”

溫祈初看出她想要推辭,先發製人地開口。

孔序亦將診金手下,有些愣怔地看著她們上了馬車。

“姐姐,方才孔妹妹的話你可聽進去了,這半個月你就安心在家裏住下,宮裏那邊我會讓娘說的。”

溫若韶和她想的一樣,宮中危機四伏。鳳儀殿早就已經被人滲透成了篩子。

溫祈初提前將帶溫若韶看診之事告訴母親,此時她們剛從馬車上下來,溫母就帶著丫鬟迎了上來。

“如何?”

溫若韶看到母親眼中流露出的關懷,哽咽地將結果告訴她。

“母親,一切都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