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務必要將那膽敢刺殺侯爺的刺客給找出來。”

“掘地三尺,也絕不能放過他們。”

“派人去京兆伊傳喚一聲,命其金刀捕快前來輔佐。”

眾誌成城下,刺客連半炷香的時間都沒有躲到,便被人發現了。

自覺已無退路,刺客很是果斷地自刎原地。

“帶下去,命仵作好好調查,必要推斷出其身份。”城防將領交代一聲,遂前去給溫父匯報結果。

得知刺客已死,溫父雖是憤懣,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命他們務必要將其身份挖掘出來,而後就走了。

“爹,女兒已經知曉了,你和娘先回去吧。”

鬱府,已從溫父那了解完情況的溫祈初,臉色沒有多大變化。

像這般自幼培養的死士,為保守秘密,自刎之類的,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好,那你和鬱小子平日裏多注意一些。”溫父點點頭,帶著溫母走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若不嶄露些鋒芒,怕是那些虎視眈眈的人都覺得能咬他一口。

“祈初,痛~”

沒了人在,鬱即灼也不裝了,麵色似是疼痛難忍,委委屈屈地看她,活像是被人遺棄在路邊的狗狗一樣。

“先吃些藥,我給你按按。”

溫祈初一聽,也再顧不得其它。先給他喂了一顆藥之後,纖長玉嫩的指尖便緩緩按壓著他手臂的穴位止痛。

動作輕柔,指尖軟嫩,在按壓穴位之時,鬱即灼隻覺心尖被人撓了一下,癢的厲害。

同一時間,金家酒樓,被鬱即灼派去調查的金鋅玊,也總算有了線索。

“少爺,此事和蒲家有關是否還要調查?”

“繼續。”

……

時間匆匆,幾日已過。這幾天,鬱即灼因傷在身,向刑部告假,皆在家中療養。

有溫祈初陪著,小日子過得倒也還算愜意。

此時,正值晌午,溫祈初端著剛煲好的藥膳,一口一口喂著他。

“這藥膳有助於你的傷口恢複,多喝些。”

“好。”鬱即灼點頭,眉眼的笑很是愉悅。

“鬱兄,我來看你了。”

一道爽朗的聲音突然傳來,被門房領著進來的孔硯屹,剛走進院內,看見的就是這一幕,臉色不由揶揄:“哈哈,看來倒是在下來得不是時候了。”

“孔兄,莫要打趣了。”鬱即灼無奈一笑。

溫祈初則命婢女將其帶來的禮品接過,遂奉上熱茶。

眾人說說笑笑,氛圍也倒還算熱鬧。

隻是孔硯屹莫名覺得自己竟有些撐,像什麽吃多了一樣。

今日前來,他隻是顧及其傷勢,見鬱即灼已無大礙,自然也不會沒有眼力見的過多逗留,以免妨礙人家夫妻之間的溫存,起身告辭後,便匆匆向外走去。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府外竟是遇見溫侯。

“侯爺可是在等我?”他試探著問出一句。

“剛才你們說的,我也都聽見了。”哪想溫父還真就點頭。

“但你有沒有想過,適當地保持些距離,能夠避免很多麻煩?”

“侯爺是指鬱兄?”

他說得直白,孔硯屹頓時就領會其意。

“沒錯。”溫父點頭,給予肯定的回答。

這下子,孔硯屹額頭頓時流下一滴冷汗。

險些忘了,他與鬱即灼結識之時,後者還沒有迎娶溫侯之女,僅僅隻是一個刑部小官員而已,關係再好也無大礙。

但現在可不同,一個溫侯女婿,一個丞相之子,關係要再顯得熟絡,難免會給人結黨私營的錯覺。

若再引起皇帝猜忌,對他還有鬱兄而言,都極為不利。

“多謝侯爺點醒我。”

想通這些,孔硯屹當即躬身一禮。

溫父見此,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言,緩步向鬱府內走去。

因著前些時日刺殺之事,他總是有些不放心,沒事的時候就老愛過來看看。

不多時,府內就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孔硯屹聽著,心情都不自覺的好上一些。

……

是夜,廂房的軟榻之上,正依偎在鬱即灼懷裏的溫祈初,突然抬起頭來,眼裏的驚喜怎麽也掩飾不住。

“怎的了?”

發覺動靜,鬱即灼低頭瞧她一眼。

“我找到陷害方家的罪魁禍首了。”溫祈初仰頭與他對視著,語調難掩歡喜。

這段時間,她也在回憶著話本子裏的內容細節,原本是想要找到對姐姐投毒之人。

沒想到竟歪打正著地發現此事的真相。

“誰?”

鬱即灼眉梢微挑,卻也沒有問她消息的來源,眼裏皆是信任。

“參政大夫。”溫祈初輕吐一句,聲色冷冽。

“可有證據?”

見是參政大夫,鬱即灼臉色也未變化一下,始終保持著淡然。

祈初想要做的事,他隻會想著如何完成,而不是有無困難。

“蒲家暗地裏竟然敢掌握鐵礦。”

溫祈初點點頭,言簡意賅地將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要知曉,無論哪國,鐵礦資源都是重中之重,全都掌握在皇帝手中,任何人膽敢覬覦,皆難逃一死。

但蒲家乃至參政大夫,不僅覬覦了,甚至還嫁禍方家,令其淪落到那般淒慘的地步。

何其大膽,又是何等作死。

“隻要我們能夠拿到他掌握鐵礦的實質證據,就一定能扳倒他和蒲家,為方家徹底洗刷冤屈。”

溫祈初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仿佛已然能夠預料到那般場景。

“我明日便去調查。”

鬱即灼被她這樣盯著,眼底暗色加深。

……

轉眼已是幾日,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參政大夫欲令其子和某門當戶對的閨閣小姐結兩姓之好。

誰曾想,席麵都還沒有擺好,參政大夫與其子就被皇上的親衛軍帶走了。

一時間,喜慶的氛圍驟然一靜,新郎官都被押走了,眾人也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人發現,人群外頭站著的夫妻倆,看向那披頭散發,狼狽不已的參政大夫時,唇角皆漾著淺淺笑意。

“皇上連蒲滄瀚都押走了,定是不願放過一個蒲家人。”

“寧錯殺,勿放過。”

兩人赫然便是前來參加婚宴的鬱即灼和溫祈初。

為的就是能夠親眼見證像蒲家父子倆這樣的禍害,徹底倒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