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初,刺殺事件也算塵埃落定,如今即灼執掌刑部更是成為了朕的左膀右臂,聽聞是你們兩人找到實證,若沒有你們,隻怕朕還不能還臣子一個清白。”

宴會上,溫祈初聽著皇帝這一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話,知道皇帝是想試探。

“皇上言重了,我不過是緊張即灼,才對此事上了幾分心。”

溫祈初笑著端起酒杯敬皇帝,一番話惹得皇帝哈哈大笑。

“你瞧瞧,這是在不滿意我隻給你夫君升到刑部尚書。”

皇帝的話讓氣氛恢複如常,幾人說說笑笑,也將此事揭過不提。

小宴散去,溫祈初和鬱即灼一同出宮,兩人坐上馬車的那刻都鬆了口氣。

“這鴻門宴,還真讓人難以下咽。”

鬱即灼溫柔地為她捏了捏肩膀,寬慰道。

“皇上也沒有切實的證據,隻能言語試探我們罷了,桌上的菜你用得不多,回府後我讓人弄些好克化的食物,你再吃些。”

溫祈初靠在他的懷裏,點頭應下。

之後半個月時間一閃而過,京城中一片風平浪靜,唯有天氣漸漸寒冷。

“夫人,外麵下雪了。”

溫祈初正坐在妝台上由著丫鬟們梳妝,年歲不大的小丫鬟匆匆地將外麵放著的花盆抱進屋中。

她起身推開窗子,看著漫天飄散下來的細小雪花,忍不住伸手去接。

細碎的雪花在她手掌心融化,她忍不住惦念起來戰場上的兄長。

“這可是入冬的第一場雪,也不知哥哥那邊什麽狀況。”

正在她有些憂慮地垂眸間,外麵有丫鬟匆匆邁進院子,直奔正屋而來。

“夫人,邊關來信了,是公子傳回來的,八百裏加急!”

溫祈初聽了她的話慌忙地迎上前,打開丫鬟遞過來的信件。

“吾妹親啟,為兄身在戰場,但物資緊缺,將士沒有禦寒的棉衣過冬,更無糧草續命,敵方使計燒了糧倉,為兄多次傳信回京都石沉大海,萬般無奈隻能寫信求助家中……”

她越往下看,她的眉頭蹙得越緊,一顆心漸漸下沉。

哥哥不僅在信中交代了如今的情形,更是寫了許多淒慘的場麵。

信從邊關傳來需要許多日,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

而哥哥遇難沒有糧草,正是書中的劇情。

可是她沒想到書中的劇情被加快,竟然提前了這麽久。

溫祈初沉了麵色,將屋中的丫鬟都揮退,自己坐在桌前思索著如何應對。

想起原書中的內容,她不由得有些擔心。

“祈初,你怎麽獨自悶在屋子裏,我們一起去亭子賞雪吧……”

孔序亦剛踏入屋子,就見溫祈初心事沉沉地坐在桌子旁手中還攥著信紙。

“發生什麽事了?”

她坐在溫祈初身邊,關切地問道。

“是我哥哥,我剛接到他的傳信,他說戰場的情況不容樂觀,敵方燒了糧草,他們物資短缺,他給京中多次傳信都石沉大海,如今隻能向家中求助……”

孔序亦乍聽聞此事隻覺得不可置信,為溫祈初的哥哥擔憂不已。

“那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去邊關送些物資,而且要保證一路上都順利通過,成功將物資送到將士們手中。”

她的想法和溫祈初一致,溫祈初將信收起來,和孔序亦分析。

“我父親這個時候已經下朝回來,這事還要跟他商量,哥哥幾次傳信回京都石沉大海,可見京中定有人暗中阻攔,還要一個信得過的人押送物資一路去邊關……”

孔序亦聽後也覺得有理,卻又忍不住反問。

“可是該讓誰去?溫府的人若貿然出京勢必會引人注目。”

這正是溫祈初擔憂的地方,她歎了口氣,準備去詢問父親的意思。

孔序亦起身抓住她的衣袖,躊躇道。

“祈初,不如讓我去押送物資。”

溫祈初臉上露出驚訝,聲音微微提高。

“序亦,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邊關凶險,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困難危險,你真的要去?”

孔序亦見她如此反應,反而堅定地點點頭。

“我想去,你別忘了我還有醫術傍身,押送物資到邊關這一路上還能救治傷患,到軍中說不定我也可以幫得上忙……”

溫祈初看她一副堅定要去的模樣,心中有幾分動搖,可以想到書中描寫的那般情景,瞬間打消念頭。

“不可,我也在乎你的安危,你若出了岔子,我會內疚一輩子。”

感受到溫祈初對自己的在乎,孔序亦心中溫暖,愈發堅定自己的想法。

“讓我去吧,我是女子不引人矚目,對外隻說是去邊關采購草藥的,而且你不想知道你哥哥的真實情況嗎,讓我去,若溫公子身體不適,我也好及時為他診治。”

“祈初,你也不想看到溫公子戰敗吧?”

見她堅定,溫祈初最終被說服。

“好,我這就去跟我爹說。”

溫祈初拿著信一路去了溫父的書房,溫父此時剛下朝回來,得知此事後也是驚訝萬分。

“今日就出發讓人將物資送往邊關。”

溫父將手中的信紙攥緊,一想到兒子如今生死一線就心中著急。

溫祈初將孔序亦願意押送物資一事告訴父親,得到了他的同意。

在物資整頓好後,孔序亦連夜出發去往邊關,溫祈初等一行人暗中為她送行。

……

次日,溫父下朝,溫祈初本想將孔序亦行到何處的消息告知父親,可等來的卻是溫父被鬱即灼和探花一起抬回來的消息。

“父親!”

溫祈初趕到溫父的臥房,看到他趴在擔架上背後渾身是血的模樣,聲音顫抖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了?”

鬱即灼上前將她扶住,沉聲向她解釋。

“嶽丈大人今日早朝時候得了皇上斥責,被杖責。”

溫祈初從他的懷中抬頭,驚詫萬分。

“為何會如此,父親做事兢兢業業,真會忽然惹得皇上不快?”

鬱即灼垂眸和溫祈初對視,眼中有苦澀流露。

“皇上知道嶽丈給了物資去邊關,一是覺得嶽丈挑戰了他的權利,二是氣憤嶽丈不將放他在眼裏隨意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