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落落被誇的都不好意思了,她謙遜的說:“校長,你不要誇我了。”

校長滿臉笑意的說:“哪裏是運氣好,實力也很重要。顏落落同學,繼續保持。咱們鎮上以前也有一個人寫的文章被出版了,後來他到縣城裏去工作了。隻要你好好努力,將來也會和他一樣。”

“謝謝校長,我一定會努力的。”顏落落對未來也充滿了希望。

她進教室的時候,毛寶成首先鼓掌,接著是陳林江和褚秦億,然後班裏就爆發了熱烈的掌聲。

這種表達喜悅和恭賀的方式,她還在那個世界裏感受過。

她的臉有些紅了,埋怨的瞪著毛寶成:“你起什麽哄?”

毛寶成也不害怕,眼裏都是崇拜之光,說:“為你感到自豪,為你感到開心,你就是我學習的榜樣。”

被人當做榜樣的感覺其實挺好的,不過顏落落沒有膨脹。

她一本正經的說:“你也會有這一天的,可能不是在寫作上,但在其它的地方,有一天也會讓我為你感到自豪的。”

“真的嗎?那我一定要努力!”被她鼓勵,毛寶成渾身充滿了力量。

顏落落還是很開心的,不過心裏還是微微的有一些難過。

傅遇寒本來也可以被人誇被人崇拜的,隻不過因為不想讓家裏的人糾纏,他選擇了隱瞞。

等他強大起來後,一定還有這樣的機會。

張為忠吃了兩天藥,沒什麽效果,咳嗽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他疼得受不了,到劉醫生那裏去輸液。

金翠芸也在咳嗽,她也開始吃藥了。

不過吃了兩天,和張為忠的情況一樣。

劉醫生有些擔憂,說:“你們到鎮上去輸液吧,我這裏的藥治不好你們。”

張為忠知道去鎮上輸液要很多錢,不舍得花錢,說:“雲慧不是會治病嗎?讓她看看,說不定她的藥有效。”

“她的醫術都是騙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金翠芸不滿的說。

張為忠有些糾結,雖然他也知道張雲慧的醫術半真半假,可他真不想花那個錢。

他故意對金翠芸說:“那我再拖一兩天,說不定可以好。”

其實,他偷偷的來找張雲慧了,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把他的病治好。

要是能,就不用花那麽多的錢了。

他來到蕭家村的時候,田裏的顏從安又知道了。

田邊的野樹說:“之前從小蜜蜂家裏離開的那個人又來了。”

“他好像不舒服。”

“有可能是來拿藥的。”

“這種人最好不要給藥他。”

“對,我也覺得不應該給。”

顏從安聽到“不舒服”三個字就有些擔心,對張雲慧說:“他們說之前從家裏離開的人又來了。”

張雲慧不知道是哪個人,說:“回去看看吧。”

兩個人還沒有院子,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咳嗽聲,是她的三哥。

她加快了腳步。

張為忠看見她有些高興,說:“雲慧,你回來了?咳咳咳……”

聲音非常嘶啞,胸腔裏的餘音很重。

光是聽他這個咳嗽聲,就能感覺出來他拖了很久。

張雲慧皺起了眉頭,問:“咳了多久了?”

張為忠說:“六七天了,先是吃藥,沒什麽用後就去打針,打了兩針也還是沒用。”

張雲慧的表情有些凝重:“在哪兒打針的?”

“劉醫生那裏。”張為忠回答。

是他們那附近的村醫,張雲慧知道。

她說:“劉醫生沒有讓你去鎮上打針嗎?”

張為忠有些尷尬:“有,但是鎮上貴啊,你看看能不能給我開點兒藥。”

張雲慧的臉色變得冷漠了:“你不是說爺爺沒有教我看病嗎?我怎麽會給你開藥。”

張為忠知道她會說這種話,死皮賴臉的說:“我那說的都是氣話,你就算沒有學全,也肯定學了一點兒。”

現在隻有討好她,才能把錢省下來。

張雲慧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不就是想省錢麽,她說:“衛生院什麽價錢,我這裏就是什麽價錢。你要是有錢,願意花錢,我就給你開藥。”

張為忠一聽這話就愣了,和衛生院一樣的價錢?她也真敢要!

不過想到她是他的妹妹,又求了起來:“妹子,你是我的妹子,給我一個家裏人才能拿到的價錢總可以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張雲慧態度非常堅決:“少一分錢都不行,你不要說了,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張為忠聽了這話,氣得真的要暈過去。他咬牙切齒的說:“我給你一點兒麵子,你真以為自己佛爺。不開就不開,沒有你的藥,我也死不了……咳咳咳……”

他氣呼呼的走了。

第二天,顏落落就放學了,在路上已經聽了顏從安說起這件事。

她說:“媽媽做的對,就讓他到衛生院去治。他要是不想去,隻能等死。”

張為忠是下午的時候,昏過去了,村裏的人才把他送到衛生院去的。

金翠芸一邊哭一邊說:“張雲慧那個沒有良心的東西,見死不救。她哥都病成這樣了,她還不開藥。”

衛生院裏的醫生,剛開始還好好奇,張雲慧為什麽不給藥他們,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們的病沒得治嗎?

過了十幾分鍾就知道,張雲慧不給他們藥,是因為他們太難相處了,別人不願意給。

金翠芸進衛生院後,罵了張雲慧足足一刻鍾。

張老太太心裏也十分難受,本來她之前還幫著女兒說了話的。

現在,她覺得完全就是女兒的錯,再怎麽說,張為忠都是她的哥哥。

第二天,她步行到了蕭家村,去找張雲慧。

“咳咳……”家裏,傅遇寒也咳嗽了起來。

昨天張為忠過來,把病傳給了傅遇寒。

不過早上傅遇寒剛開始咳嗽,張雲慧就給了藥他吃,希望能早點兒把病情給攔截住。

她昨天沒有檢查張為忠的身體,不知道他的咳嗽具體是什麽原因,但她可以肯定,這是會傳染的。

“雲慧。”院子裏,張老太太語氣不滿的喊人。

張雲慧和顏從安都不在家裏,顏落落聽到聲音後,馬上跑出來。

院子裏,站著張老太太。

顏落落趕緊叫人:“外婆。”

張老太太十分不高興,問:“你媽呢?”

“我媽在田裏。”顏落落謹慎的回答。

張老太太沉著臉說:“去把她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