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就非常自私,他剛才已經說了顏落落不舒服,不方便見人,他還強人所難。

傅遇寒沉著臉說:“都是村裏人,你就非要為難她嗎?我都說了她身體不舒服不方便見人,你還非要進來。”

顏丁強不服氣的說:“這個女孩說她沒有不舒服,她都看見了。”

“你是信她的話還是信我的?”

顏丁強拿不定主意了,傅可茹就像找到了機會一樣,誠懇的說:“他在撒謊,顏落落真的好好的,我看見了。”

顏丁強心裏的火又升起來了:“讓她去看一下又不會怎麽樣,為什麽就不開門?”

傅遇寒感覺,這樣的人沒有必要糾纏,他說:“落落不會去的,你要麽就把人送到衛生院去,要麽就在家等著。”

不想再和他糾纏,轉身就走。

“真不是個東西!”顏丁強氣得一腳踹在門上。

傅可茹這時候補道:“我也覺得她們家的人很不是個東西,仗勢欺人。”

顏丁強心裏很不痛快,聽了她的話,他也覺得他們是在仗勢欺人。

他一言不發的抿著嘴唇離開了。

傅可茹繼續到門邊等,一邊等一邊咳。

張雲慧今天先去了大隊辦事處,把她的想法告訴書/記。

書.記不懂怎麽治病,但覺得她說的方法可行,就答應了,讓幾個主任去每個大隊裏通知。

校長早早的就去衛生院裏等張雲慧,等到了快十二點,才見到她。

張雲慧聽完後,說:“我把這裏的藥配完後,就帶人去學校。”

“麻煩你了。”校長不忘道謝。

張雲慧把藥拿出來,和顏從安一起配。

配了一百多瓶後,她就出發去學校。

出門的時候,意外的看見了傅家的兩個人。

傅國清也看見她了,但是他裝作沒有看見。

傅遇楓沒有他這麽聰明,後知後覺的才學著他一樣,裝作沒有看見。

張雲慧也不理會他們,當做沒有看見他們。

學校裏發燒的同學比昨天要多一半,那些沒有發燒的學生都非常害怕。

膽子小的,時不時就哭,有的強忍著不掉眼淚,但是眼睛也是紅的。

他們根本沒有心思上課。

張雲慧說:“把那些沒有感冒的人量一下.體溫,聽一下肺音,沒有問題就讓他們回家。”

體溫計隻有十個,幾百個學生等著量,需要花很長的時間。

她可以拿幾十個體溫計出來,但是會引起懷疑,隻能慢慢的來。

鄧醫生的老婆原本沒有發燒感冒,昨天把頭撞了後,病毒迅速的進入體內。

下午,她就發燒了。

家裏有些慌,不過鄧醫生拖著虛弱的身子,給她輸液。

顏丁強說的什麽話,顏落落沒有聽清楚,但是傅遇寒說的,她聽清楚了。

在傅遇寒踏進房間門的時候,她樂觀的開導他:“你別為這件事上火,不值得。”

她不想他心情不好。

傅遇寒一下子笑了出來,說:“我沒有上火啊,為自己不在乎的人生氣上火,太不值得了。”

顏落落心情變好了一些,她順口就問:“你在乎的是誰?”

傅遇寒愣住了。

顏落落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好像問得太尷尬了。

她不好意思的說:“我隨口問的,你……”

“誰在乎我,我就在乎誰。”傅遇寒語氣很輕的回答,還笑了一下。

他的眼眸很溫暖,就像春日裏的太陽,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

顏落落的心猛的跳了一下,誰在乎他,他就在乎誰。

這個道理,是對的。

那他……應該也是在乎她的吧?

顏落落笑了,說:“我們都很在乎你,也不願意傷害你。”

傅遇寒也笑了起來,溫和的說:“我也很在乎你們啊,看書嗎?”

“看,你幫我把語文書拿來,我複習一遍。”

“好。”

兩個小時終於過去了,拔完針,顏落落快速的向房間門走。

她要去廁所。

傅遇寒不放心,跟著她一起向外走。

顏落落根本就沒注意,他跟在後麵。

打開門,又看見了傅可茹。

顏落落不滿的看著她:“你怎麽還在這裏?”

“我高興。”傅可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顏落落揚手就要打她:“跟你說了這是我家,不要在這裏。”

傅可茹立即向路邊跑,還對顏落落做鬼臉。

顏落落懶得搭理她,徑直走向廁所。

傅可茹看見傅可茹,欣喜的向他跑過來:“哥……”

傅遇寒快速的後退,假裝很嫌棄她,露出一副怕被她傳染的樣子,不耐煩的說:“不要靠近我,我不想被傳染。”

傅可茹的腳步僵在了原地,臉一下子變白。

她緊張的說:“我不過去,你幫幫我吧,生病很難受,我不想死……咳咳咳……”

“你求我也沒有用,我幫不了你。”傅遇寒站在院中,冷漠的看著她。

這些人,不讓他們知道他的決心,會一直黏上來的。

隻有讓他們死心,才是最好的做飯。

顏落落上完廁所回來,本來不打算搭理傅可茹的,可傅可茹的臉龐還是印到了她的眼裏。

就是那一瞬間,她腦海裏出現了一副畫麵。

畫麵中,傅可茹蹲在路邊的電線杆下,電線杆上的東西忽然掉下來,砸到了她的腦袋上,她當場就昏過去了。

這麽重的一個東西,又這麽高,砸到腦袋上,多半是救不活的。

顏落落的臉煞白一片。

傅遇寒站在院中,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她的臉色變化。

快步的向她走過去,緊張的問:“落落,哪裏不舒服?”

“不是。”顏落落回答完兩個字,抬頭向那根電線杆看去。

杆子看不出任何異樣。

傅遇寒不懂她為什麽看電線杠,也跟著去看。

他看到的也是一樣,杆子很正常。

顏落落蹙起了眉頭,轉過頭,認真的盯著傅可茹。

她的額頭上有一股黑氣,眉間的火氣很重,但是下巴上又有水氣。

水和火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就代表這個人要走黴運。

而黑氣,向來都是不好的征兆。

顏落落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著,那副血腥的畫麵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開口對傅可茹說:“你去我家裏吧。”

傅可茹眼中一瞬間露出欣喜,但是下一秒,她又懷疑的看著顏落落:“你怎麽突然讓我去你家裏?”

“可憐你啊,愛去不去,就這一次機會,不會的話,我家的門,你一輩子都踏不進去的。”顏落落估計刺激她。

傅可茹心一橫,咬著牙齒說:“去就去,如果你們不給我打針,我不會出去的。”

傅遇寒狐疑的看著顏落落,她為什麽突然讓傅可茹去家裏?

顏落落知道他在想什麽,給他使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