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認真的說:“我答應過我爺爺,絕不把方子外泄的。”

其實是她根本不能說出來,要是說出來,她的性命估計不保。

鎮長的臉色難看了一分,語氣都帶了幾分不悅:“你怎麽這麽偏執呢?打針的不是一個村的人,也不是一個隊的人,是一整個鎮的人。而且你教給了別的醫生,是對大家有好處。黨教育我們,人不能自私,要事事為別人考慮。”

顏從安剛開始還以為,鎮長是真的在為別人考慮,直到他聽到了植物說的話後。

對這個鎮長的看法,完全改變了。

校長辦公室外,一棵雪鬆說:“早上衛生院裏的一個女醫生去找了鎮長的。”

“這個女醫生是鎮長的親戚,我看她就不是好人。”

“不知道她跟鎮長說了什麽,走的時候高高興興的,還很得意。”

顏從安一下子想起來,衛生院裏是有一個醫生是鎮長的親戚,姓孫。

因為這層關係,衛生院的人對這個孫醫生都很客氣。

而且孫醫生是最後一個進衛生院的,資曆在裏麵是最淺的,卻弄得好像她是資曆最老的一個。

她還經常指揮別的醫生做事,態度很是高傲。

雖然不知道她和鎮長說了什麽,但顏從安覺得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冷下了臉,問:“鎮長,早上孫醫生去找過你了吧?”

“是啊,怎麽了?”鎮長眼裏有幾分不滿。

顏從安的臉更沉了一分,說:“她找你說什麽?”

張雲慧奇怪的看著顏從安,孫醫生去找過鎮長?她也知道孫醫生是鎮長的親戚。

聰明的她,一瞬間就想到了什麽。

鎮長心裏突的升了一絲火氣,加大了音量:“我們現在談的是分享偏方的事,不是我個人的私事。”

“恐怕孫醫生找你談的也是和偏方有關的吧?”顏從安的眼裏帶了一些粉刺。

鎮長的跟班看不下去他這麽忤逆鎮長,喝道:“怎麽跟鎮長說話呢?”

鎮長雖然生氣,但大小事情他也處理過無數次,並不慌亂,反而胸有成竹。

他冷淡的說:“孫醫生是我的親戚,找我說一些衛生院的事不是很正常嗎?”

“那她跟你說的是衛生院的什麽事?”

“顏從安同誌,不要太過分!讓張雲慧同誌把偏方分享給大家,是我思考了很久做出的決定,這個絕對隻會對人民有好處,沒有壞處。”鎮長十分生氣。

辦公室裏的空氣靜了,鎮長的小跟班又說:“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做人不要那麽自私,你看老師怎麽不是像你這樣想的?”

“老師要是像你這樣想,天底下就沒有好學生。你會的教給別人,別人會的也教給你,你們就等於會了兩種本事,有什麽不好的?”

“我不想學別人的。”張雲慧知道,這個主任是在誘導她。

其實不是她不想學別人的,而是她這個方子根本就教不出來。

“你怎麽那麽固執呢!”主任非常生氣。

“我不是固執,隻是不想答應了爺爺,最後又食言。”張雲慧抿著嘴唇,不打算再說話。

最後,他們被鎮上辦事處的人帶走了。

往鎮上走的時候,碰到了大鵬的爸。

大鵬的爸因為看到鎮長在,所以不敢和顏從安他們搭話。

張雲慧走了一段路才想起來,要是落落知道他們被鎮長帶走了,得多擔心。

再仔細一想,落落不是普通的孩子,也就放心了。

傅可茹來到顏落落家門外,天都黑了。

她又渴又餓,聞到飯香味的時候,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正要開口,看見顏落落走了出來。

顏落落對她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說:你今天倒了幾次黴?

傅可茹的情緒一下子崩潰了,嗚嗚的哭了起來:“你到底詛咒了我什麽?”

“我什麽都沒有做。”顏落落非常冷靜。

傅可茹一個勁的哭:“那為什麽從昨天開始,我就那麽倒黴?”

“因為你不能留在這裏,留在這裏你就會倒黴。要是不走的話,還會更倒黴。”顏落落看著相當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

傅可茹更加害怕了,看著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

身子不受控製的發抖,嘴唇哆嗦著,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顏落落知道她在害怕,也不再說什麽。

說多了,傅可茹會懷疑。

傅遇寒也當她不存在一樣,做著自己的事。

“如果我回去的話,還會倒黴嗎?”良久,傅可茹絕望的問出了這句。

“不會。”顏落落淡漠的回答。

傅可茹眼裏閃了一絲光,就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轉身就走。

她回到家,傅國清問:“他給了錢你的沒有?”

“沒有。”傅可茹氣呼呼的回。

傅國清提腳就去踢她:“沒有你回來幹什麽?”

“我不回來死在那裏嗎?”傅可茹吼了回去,嗚嗚的哭起來。

李丹月見她憔悴得不像樣子,十分心疼,紅著眼睛把她護在身後:“回來了就回來了。”

傅國清氣呼呼的說:“回來了也是死,哪有錢給她打針。”

李丹月掉下了眼淚:“我來想辦法。”

傅國清歎了一口氣。

太陽落了又升起來,天還沒有亮,傅遇寒就起床做早飯,還把他們的魚湯煮好了。

今天他們沒有回來,顏落落就知道肯定又在忙。

昨天她和傅遇寒就商量好了,爸媽沒回來,就把湯送過去給他們喝。

吃過早飯,傅遇寒就騎著車子,向鎮上出發,顏落落一個人在家。

他到了衛生院外,今天排隊的人似乎比昨天還要多。

傅遇寒向前走的時候,碰到了自己村裏人。

“遇寒。”

叫他的是堂大伯。

傅遇寒停下來,禮貌的叫他:“大伯。”

傅遇楓也站在這一隊,看見了傅遇寒,問:“你手裏拿的什麽?”

“沒什麽。”傅遇寒不想告訴他。

傅遇楓聞到了香味,有些饞了,不屑的說:“是吃的吧?”

傅遇寒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對堂大伯說:“我先去找嬸嬸。”

“你去吧。”堂大伯回了一句。

傅遇楓心裏十分不爽,故意伸出腳,想要把傅遇寒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