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昨晚在這裏燒紙的那個孩子。”

“當時他們不是還站在這裏說了話的嗎?”

“是說了話的,但是這個孩子沒說話,看樣子他們是不認識這個孩子。”

此時,又有一個人走進巷子裏,顏從安還是問了剛才的那個問題,並且比劃那個孩子的身高,以及在這裏燒紙的事。

這下,樟樹更加確定他們是在找那個孩子了。

它激動的說:“我確定他們就是在找那個孩子。”

“應該是的,找那個孩子幹什麽?”白楊樹問。

樟樹說:“不知道,我們應該怎麽幫他們?誰知道那個孩子住在哪裏?”

“昨晚他從北邊離開後,就向東邊走了。”

“然後呢?”

“走了五百多米又轉彎了,他的家在西河街。”

“快告訴小蜜蜂他們!”

巷子裏的樹開始抖了起來,一直到巷口的東邊,就向那天她去辦事處找爸媽時候的場景。

顏落落抿著嘴唇笑了起來,顏從安也露出了笑容,說:“我們去西河街找他。”

三個人開始按照樹們的指示,來到了西河街。

遠遠的看著他家的門,要是貿然敲門,肯定會引起懷疑的。

顏落落說:“我們在這裏等一等,看看有沒有機會。”

“好。”張雲慧同意她這個做法。

三個人在街邊小店裏買了一些東西,然後問老板借了三個小凳子,坐在路邊開始等他家的人出來。

終於,那個男孩提著東西從家裏出來了,低著頭向右邊走。

那一瞬間,顏落落腦海裏又出現了一副畫麵。

男孩走到醫院門口,碰到了過世的人的家裏人。

他家裏人直接把男孩手中的飯缸摔在地上,還對男孩動手。

男孩哄著眼睛,非常不甘,但是又不敢還手,任他們打罵他。

等他們打夠了離開了,男孩默默的撿起飯缸,返回家裏。

顏落落腦子裏,忽然生出一種想法,就用這件事,讓男孩相信她。

她快速的說:“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隻要假裝和男孩偶遇,然後告訴他即將發生的事情就可以了。

顏落落尋找著能趕超男孩的路,他是筆直的走的,從巷子裏穿過去,應該可以趕在他前麵。

“爸,我從巷子裏走,等一下在路邊假裝偶遇這個男孩。”顏落落說完就向巷子走去。

顏從安立即問:“我們兩個應該怎麽做?”

“你們就跟在他後麵,要是我沒到的話,先拖延一下。”

“懂了。”張雲慧回著。

顏落落快速的跑了起來,來到巷子口的時候,男孩還沒有到。

她鬆了一口氣。

顏從安得知她已經到了巷子口,就不需要做什麽事了。

顏落落歇了一會兒後,開始向男孩走過來的方向走。

她要假裝偶遇。

走了沒兩分鍾,就看到了男孩。

男孩蹙著眉,低著頭,心事重重的樣子。

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他能跟往常一樣,幾乎是不可能的。

顏落落在距離他兩米遠的位置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看。

男孩終於抬起了頭,發現了前麵的顏落落。

看見顏落落在盯著他看,而且表情很凝重,他的眉頭皺得更厲害,身上陰冷的氣息越發的強烈了。

他低下頭,打算繞過她,繼續向前走。

然而,顏落落並不打算讓他走,開口說:“你家裏發生了不好的事。”

男孩心裏一堵,臉色難看,但依然沒有要和她搭話的意思。

顏落落繼續說:“你要是不聽我的,會倒黴很久。”

“你想幹什麽?”男孩終於不耐煩的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沉,就像他的心情。

“你就當做我是做好事吧。”顏落落無奈的回答。

男孩又抿起了嘴唇,無緣無故做好事,他會信?

但是,昨晚他們在巷子裏也遇到了,沒有這麽巧合的事。

“你到底想幹什麽?”男孩有幾分煩躁。

顏落落相當真誠的看著他的眼睛,並且流露出一種疑惑的情緒。

男孩有些懷疑,她到底在看什麽?

顏落落這時候淡淡的開口:“今天你會挨打,而且這飯,也不會成功的送到你媽媽那裏。”

男孩深深的蹙起了眉頭,心裏升起一股怒氣。他還沒有送過去,就詛咒他不能送過去,還要挨打。

他咬牙切齒的說:“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顏落落一點兒也不怕,自信的說:“信不信由你,我能說的就這些,要是你相信了,就到對麵那家店裏找我。”

她指了一下街對麵的小店。

男孩看了過去,然後收回視線。

顏落落坦然的說:“我不妨礙你送飯了,能說的就這些,有緣會再見的。”

然後向巷口走去。

男孩叫陸一舟,他在原地站了幾秒鍾後,重新向前走。

這個女孩太莫名奇怪了,但又很怪異。

昨晚在巷子裏碰到了,今天又在這裏碰到,還說他的飯不會送到媽媽手中,也會被人揍。

帶著懷疑的心情,來到了醫院門口,正要走進去,看見了門口的幾個人。

他們就是任家的人。

陸一舟有些恐慌,可他還沒轉身,任家的人看見他了。

任軒氣衝衝的向他走來,一拳打在了他臉上。

“還我妹妹的命!”

陸一舟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飯缸,生怕灑了。

抿緊嘴唇,不還嘴。

是他爸爸撞死了任家的人,是他們虧欠別人的。

“送飯?他們也配吃飯?!”任軒一把奪過陸一舟手中的飯缸,摔在了地上。

看著撒在地上的湯和飯,陸一舟心裏忽的升起了一股怒氣。

他惡狠狠的說:“我爸是故意的嗎?他已經在盡力彌補你家裏人了,還想怎麽樣?”

他媽為這件事精神都混亂了,昨晚哭了一晚上,一直在懺悔,那樣子就連他看了都覺得心痛。

如果時間能倒流的話,他絕對不會讓爸爸開車出去。

“你們怎麽不去死?你們應該都死掉,不應該是我妹妹!”任軒憤怒的吼著。

陸一舟忍了一會兒,忍不下去了,不甘心的說:“就算我死了,你妹妹就能活過來嗎?”

“你還敢頂嘴,看我不打死你!”任軒憤怒的又揮拳了。

他家裏人看著他對陸一舟動手,並不阻止,眼裏甚至冒著恨意的火,希望任軒把他死死的打一頓。

他們看見陸一舟被打到地上一動也不動,才對任軒說:“好了,打這種人隻會髒了你的手,我們進去你媽媽。”

陸一舟躺在地上,拳頭緊緊的捏著,心裏的怒氣和恨意達到了頂峰。

那一瞬間,腦海裏想起了顏落落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