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女孩,名叫易歡妮。
顏落落找到她,她還挺高興的:“顏落落,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我知道這裏有個拍戲的班子。”顏落落一本正經的回答。
易歡妮想事情特別簡單,也沒多想,歡快的說:“確實有一個。”
她以為顏落落是聽別人說的,所以才來看看。
而她根本就沒想到,消息怎麽會傳到他們村去,因為現在知道有外來人在這裏拍戲,還隻有附近的人知道。
這個時代的人,都很單純,想事情並不是那麽深。
顏落落問:“我們今天能在你家借住一晚上嗎?明天我們想看看他們拍的什麽戲。”
“可以啊。”易歡妮大方的答應了,又問:“你們吃過沒有?我叫我媽給你們做點兒吃的。”
“好,那太謝謝你了。”顏落落也沒想著白吃他們的,拿了五毛錢給易媽。
易媽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眼饞錢,收下了。
她給顏落落他們煮的是麵條,放了兩個雞蛋。
顏落落表示,如果明天還要在這裏吃,會再給錢的。
易媽很高興,就是易歡妮有點別扭,她是不希望收顏落落的錢的。
晚上,她和易歡妮睡,傅遇寒和易哥哥睡。
易歡妮跟她講了很多劇組裏的事,說裏麵有幾個人脾氣很大,做飯的是村裏的一個大媽,村裏還有好幾個人去幫他們演戲,演一天有一塊錢。
很多人都想去演,但是那個管事的也不是誰都要,而且裏麵的人脾氣很大,總是罵村裏的人。
顏落落知道,這是群演。導演對群演也有要求,如果群演不入戲,是肯定會罵的。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劇組看了,好久都沒看現場拍攝了。
大概是因為太累了,九點剛過,她就睡著了。
早上,聽到外麵的動靜,顏落落就醒了。
傅遇寒早就起床了,不過他沒有先去劇組,而是在等顏落落。
顏落落起床的時候,易歡妮也起來了。
易歡妮要在家裏做早飯,讓顏落落他們自己先去劇組看。
顏落落和傅遇寒兩人滿懷欣喜的向劇組出發,村裏的群演已經拍了幾個分鏡了。
他們還沒到,遠遠的就聽見一個人在罵:“你們怎麽跟個死人一樣,一點兒表情都沒有?悲傷知不知道,就是你女人死了的那種悲傷,哭,懂不懂!”
“還有你,不要跟個木頭一樣,你得勸他,要有點兒表情。你們再這樣下去,今天的錢就別想拿了。”
群演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說話。這一塊錢很多,但是這活兒他們怎麽都做不好,心裏也很委屈。
顏落落和傅遇寒正要靠近的時候,被一個男人喝住了:“叫你們不要來這裏玩,是不是聽不懂?再來,把你們的腿打斷。”
顏落落和傅遇寒站住了,劇組確實不能讓閑雜人等隨便進入。
傅遇寒說:“我們不進去,就看看。”
“看也不行,快回去,別在這裏礙人的眼睛。”這個人很不耐煩。
顏落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說:“我們是來應聘群演的,你看看行不行?”
這個人直接拒絕:“不需要了,別再煩人了。”
顏落落焦急的說:“你先看一下他的表演再否定,要是看都不看,豈不是會錯過一個很有天賦的演員。”
這人愣住了,她還知道“演員”“表演”“天賦”這些詞,和村裏那些完全不知道演戲是什麽的人有點兒不一樣。
劇組的工作人員,也在聽他們說話。
選角導演說:“讓他來試一試,要是演不出來,以後就不要過來了。”
顏落落聽了這話,非常高興,答應道:“好,一言為定!”
工作人員讓他們進去了,看這些人的裝扮,應該是一個武俠劇。
選角導演說:“你就演,老婆死了,你很傷心,要為她報仇。”
傅遇寒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這個劇情,開始表演:“秀兒,是誰殺了你,到底是誰?我一定要將他五馬分屍,啊……”
短短的一段抬起,驚得工作人員都看愣了。這演技,和男主演的有得一拚。
導演說:“再演一段,就演他殺錯了人,把自己很喜歡的一個兄弟殺了,那種痛苦悔恨,但是又馬上被仇恨占據大腦的反應。”
傅遇寒想了一下,開始表演,他痛苦的咬著下嘴唇,雙手顫抖的捏住,眼裏蓄滿了悲痛和悔恨:“為什麽會這樣?阿偉,我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我根本不想傷害你。都是那該死的易清風,是他,都是他,我要殺了他!”
這一段表演,把悲痛、悔恨以及仇恨演得活靈活現,觀看的人再一次震驚了。
導演反應過來後,立即說:“就你了,你來演。”
顏落落很高興,說:“我就說他行吧,他演技很好的。”
導演笑著說:“確實還可以,你以前看過電視劇或者電影嗎?”
“沒看過。”傅遇寒回答。
導演又問:“那你是怎麽知道要這麽想的?”
“就是按照你說的來演的。”傅遇寒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顏落落很想笑,努力的憋住了。大影帝沒看過電視,沒看過電影,沒演過戲,要不是她跟了大影帝這麽久,都快演不下去了。
導演相信了,說:“有點兒天賦,你去換一下衣服,今天就開始演吧。”
副導演手朝著群演中間的一個人指去,說:“你不要演了,這個孩子代替了你的位置,今天給你兩毛錢吧。”
“不要啊,我很喜歡幹這個,你不要讓我走啊。”這個人慌張的求著副導演。
副導演一副鐵麵無私的樣子,說:“說了不要你就是不要你,你跟個木頭一樣,影響別人發揮。”
這人急了,跑到副導演麵前,懇求道:“我可以隻要五毛錢一天,你讓我繼續演吧。”
“一毛錢一天我也不要你演,太影響人的心情了。”副導演有些不耐煩。
其它人也來勸這個人:“回去吧。”
傅遇寒這時候說話了:“能問一下嗎?我大概要演多久,錢怎麽算?”
副導演說:“順利的話二十多天,不順利的話三十多天吧,一天一塊錢。”
傅遇寒猶豫了兩秒鍾說:“演示可以演,但是拍攝時間我想商量一下。”
“你想怎麽商量?”導演有些詫異,一個群演還有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