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家都隻當是顏落落家裏來了一個親戚,並不知道他是大楊村的人。
顏貴森家裏生了一個兒子,老頭老太都非常高興。而那戶因為難產丟了產婦性命的人家裏,十分的傷心。
晚上顏落落在家學習,顏從安和張雲慧在拔院子裏的絲瓜和黃瓜。
顏從安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這裏的土真難吃,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是的,每次吃下去我都不舒服,真不想待在這個地方。”
“要是有一把鐮刀,直接把我割斷就好了。”
顏從安看了它們一會兒,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把它們拔起來。
這裏的土,沒有菜園和地裏的肥沃,下麵都是石渣和粗砂,根本不適合種菜。
菜其實是一種很嬌貴的植物,對土壤和水以及肥料、陽光、溫度的要求都非常高。
缺一樣,就很難長好。
拔完,顏從安還聽到它們解脫一般的聲音:“真好,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是啊,這段時間我太難受了。”
“希望不會有別的菜被種在這裏了。”
顏從安在心裏默默的答應它們,以後不會有菜種在這裏的,最多就是種種對土壤沒什麽要求的花。
忙完這裏,他又去菜園看了一下。
菜園裏沒多少菜了,明天的都不夠吃。現在的溫度比較低,菜長得很慢。
顏從安說:“雲慧,你明天去鎮上買一點兒塑料薄膜回來,就是我種植地的那種塑料棚。多買一點兒,我把這些菜都罩起來,長得會快一些。”
“好。”
“先把菜買了,不然落落明天沒有吃的,剩下的錢再買塑料棚。”
“好。”張雲慧溫和的回了一個字,她也想多掙一點兒錢,不然閨女以後吃什麽。
在2050年的時候,從來沒有為錢、為家裏的吃食擔心過。
現在,最頭疼的就是這件事了。
張雲慧嚐試默念麵包、方便麵、火腿腸這些東西,但是並沒有出現。
她猜測,隻有跟醫療相關的才能出現。
顏從安最後還去田裏看了,而且還挑了一擔糞過去。
張雲慧心疼極了,說:“你都在外麵打了一天的石頭,這些就交給我吧,別把自己累壞了。”
顏從安是真的有些累,那一擔糞挑完,他的雙腿都在發顫。回答:“好,你明天也別太累了,一點一點的挑。”
“我知道。”張雲慧回答。
他們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顏落落的心終於放下來了,剛才她一直在惦記他們。
張雲慧說:“落落,你趕緊去休息,也讓遇寒休息一下。”
“嗯,我知道。”顏落落回答。
晚上,傅遇寒卻睡不著,不是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而是明天要麵對的事。
天還沒有亮,顏從安就起床了。他感覺渾身酸痛,不過還是堅持著。
傅遇寒這時候也醒了,他輕聲的說:“叔,我給你做早飯吧。”
“麻煩你了啊。”顏從安想到他昨晚做的飯,答應了。
他們兩個人的動作很輕,不過燒火的時候,張雲慧也醒了。
她來到廚房,看見傅遇寒在洗鍋,連忙說:“遇寒,你去休息,讓我來。”
傅遇寒輕聲的回:“沒事兒,我給叔叔做早飯,總是躺在**也難受。”
“可是你的腿……”他站著都在發顫,肯定很疼。
傅遇寒確實很疼,但是他想報恩,而且這些還能忍受。
他說:“這點兒痛可以忍,人越堅強,病痛就越難打/倒我們。”
這句話,是安慰他自己的。不過,卻意外的讓顏從安和張雲慧更加佩服他的毅力。
希望他以後不要再放棄生命了。
二十分鍾,傅遇寒就將早飯做好了。五個餅,加上一小盆麵湯。
餅是加了蔥花和鹽的,增加了一些味道,然後用油烙得薄厚適中,香軟可口。
如果加雞蛋,味道會更好,但是昨晚已經吃了雞蛋的,今天就節約一點兒。
麵湯就是幹一些的麵糊糊加上清水煮的,水也帶了一些麵原本的清香。
顏從安吃的非常高興,對傅遇寒的廚藝又是一番誇讚。
連張雲慧都自愧不如,說:“遇寒,你的廚藝真好,以後我跟你學學吧。”
“好。”傅遇寒答應了。
顏從安吃完又帶了兩個餅和一碗麵湯,昨天他沒帶吃的去,從別人那裏挪了一些吃的來,答應給別人兩分錢。
兩分錢在外麵可以吃的很飽,所以那人很高興的就分了一半吃的給他。
顏從安和那人都沒有吃飽,不過比餓肚子強。
張雲慧吃完後也離開了,她要坐顏從安他們的拖拉機去鎮上。
走之前,她叮囑:“落落就拜托你了,你們兩個互相照應,我很快就回來了。”
“我會的嬸子,你放心去辦事吧。”傅遇寒扶著門框勉強站住。
天亮了,顏落落還沒有起床,傅遇寒就坐在兔籠旁邊的椅子上等她。
八點多的時候,顏落落醒了,想到今天傅遇寒要回家,她趕緊爬起來,快速向他的房間跑。
才跑到一半,愣住了。
傅遇寒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見她的時候,還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顏落落被他的臉暖到了,好幾秒鍾才反應過來,也對他露出一個笑,說:“你怎麽起來這麽早呀。”
“我習慣了,想起來活動一下。”傅遇寒從容的回答。
顏落落向他走過去,問:“你看見我爸媽了嗎?”
“叔叔去石頭廠了,嬸嬸搭他們的車去鎮上了。”傅遇寒回道。
顏落落了然,說:“你吃了沒?沒吃的話我給你做。”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做,做一些什麽,也不知道爸媽吃了沒有,有沒有留吃的。
畢竟爸媽能做出吃的就很不錯。
傅遇寒輕笑著說:“他們都吃了,我也吃了,你的在廚房裏,我去拿。”
他撐著椅子靠,吃力的站起來。
看著他雙腿發顫,顏落落趕緊說:“你坐著別動,我自己去拿。”
飛快的向廚房跑。
鍋上蓋了一個鍋蓋,吃的應該在鍋裏。
顏落落揭開鍋蓋,還真的在裏麵,是餅和麵糊糊。
她伸手去端,手指捏在碗上,燙得立刻縮了回來。
傅遇寒的聲音這時候從外麵傳了進來:“你端的時候小心一些,碗很燙,拿個東西包著。”
顏落落心裏暖暖的,他都知道,她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