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腿剛開始痛的時候,家裏的人是在意的,叫他休息了幾天。
三天之後,不管他痛不痛,就叫他去幹活。
他忍著痛幹了三天活,第四天的時候,甚至不能下床。
家裏人看他不像是裝的,就讓他在家裏休息。
第五天,他疼得難受,家裏人去幫他拿藥,但是依舊沒用。
一個星期後,再一次不管他痛不痛,依舊叫他幹活。
原身實在是不能走路,摔倒了幾次,家裏人就開始抱怨他的腿,依舊給他吃藥。
半個月後,情況非常嚴重,才帶他去衛生院。
衛生院裏的人隻當他是傷到了累到了,給他輸液,可還是沒有用。
一個月後,他瘦得皮包骨頭,都快活不下去了,家裏人才讓他去縣城的醫院去看。
縣城的醫生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叫他們去市裏的醫院。
家裏沒有錢了,給他看病花了不少錢,也耽誤了很多幹活的時間,父母的不滿越來越多了。
開始罵他,不給他吃,認為他拖累了他們。
在這樣的環境裏度過了兩個月,加上腿每天確實很痛,原身扛不下來了,想到了死。
可他又不能在家死,就讓家裏人把他送到了河邊,自己摔下去。
家裏人猶豫了兩天,最終答應了。
正是那天晚上,他們把原身送到河邊,原身自己摔下去的,被顏家的人救了。
想到他們對原身做的事,傅遇寒隻覺得寒心。
和楊大媽分別後,他步履正常的向家走。
那些人都感到奇怪,有的議論:“他不是病了很久嗎,怎麽又可以走路了?”
“是不是回光返照,你看他瘦得,就像沒幾天可活的。”
“真是可憐。”
傅遇寒知道這個時間,他們肯定都還在田裏幹活,於是就去叫他們。
遠遠的,就看見了原身的爸媽和兩個哥哥以及妹妹都在田裏除草。
“爸。”傅遇寒站在田埂上,大聲的喊他們。
傅國清聽到聲音,向他看來。看清後,鋤頭都在手裏抖了起來。
傅媽和兩個哥哥,臉色皆白了,隻有小妹傅可茹高興得笑了起來,大聲的朝他喊:“哥!”
傅家另外四個人的後背皆出了一層冷汗,心想他們見到的到底是人是鬼,越想越覺得害怕。
傅遇寒知道他們怕,因為他們都當他死了嘛。
他的表情依舊很淡定,說:“你們先回來一下,我有點兒事想跟你們說。”
五個人現在田裏沒有動,傅國清在想他到底是人是鬼。
就在他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傅可茹首先向他跑去,問:“哥,這兩天你去哪裏了?”
傅媽想攔她都來不及,猶豫了兩秒鍾,下定決心的跟了上去。
她邁出了一步,其他的人也就跟著動了。
看見他們畏畏縮縮的,傅遇寒眼中閃過莫大的諷刺。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傅可茹跑到他麵前,上下打量著他,關心的問:“你的腿還疼嗎?怎麽走到這裏來的?”
“回去再告訴你。”傅遇寒溫和的回答她。
傅可茹不敢回這句話,因為爸媽沒說要回去。
傅遇寒也不著急,等著他們說話。
傅國清到現在還覺得身上發冷,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想著如果真是鬼,家裏有門神,他應該進不去,就說:“那咱們回去吧。”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
傅遇寒率先向前走,他們五個人都盯著他的腿看,好像一點兒問題也沒有,難道真的是鬼?
傅遇寒也不管他們怎麽想,來到屋門前後就停下來了。
門板上貼了兩個大大的門神,他一點兒變化也沒有。傅國清心想,難道真的不是鬼?
他對傅媽抬了一下下巴,讓她把門打開。
傅媽立刻去開門。
傅遇寒還是第一個向裏走,他們幾個隨後跟了進來。
八卦鏡和門神都沒有讓他消失,傅國清安心不少,他問:“你的腿好了?”
“沒有,吃了別的藥。”傅遇寒平平靜靜的回答。
傅媽心中一緊,問:“什麽藥?”
傅遇寒的嘴角彎了一下,說:“止痛藥。”
傅媽馬上又說:“之前不是吃了止痛藥嗎?沒有效。”
傅遇寒麵色依舊平靜:“是祖傳的偏方,所以才有用吧。”
“你在哪裏弄到的?”傅媽又問。
傅遇寒很認真的看著她,嘴角的笑著又加深了一些,但是冰冷的眸子裏卻沒有任何溫度:“救我的那家人給的。”
傅媽又焦急的問:“是哪一家,可靠嗎?”
“蕭家村的顏從安。”傅遇寒語氣坦**的說出他的名字。
傅家的人都在思考,這個人是誰?
蕭家村他們知道,裏麵大部分的人都姓顏,至於顏從安,他們就不知道是誰了。
傅遇寒也不管他們怎麽想的,直接說他回來的目的:“爸媽,我回來是想告訴你們,我還沒有死,不過什麽時候死就不知道。”
這句話,讓他們四個人頓時不知道怎麽接,氣氛很奇怪。
隻有傅可茹焦急的問:“為什麽這樣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傅遇寒衝她微微的一笑,有安撫她的意思,接著說:“這個病很難治,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目前隻能靠止痛藥維持,我不想拖累你們,你們就當我死了。吃藥的錢,也不需要你們給。如果我能活下來,賺了錢,也會給你們一部分。”
畢竟他們把原主養了這麽大,原主活著,就有義務養他們。
這段話,又讓他們不能接了。
還需要繼續花錢,家裏沒錢了,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傅媽的眼眶突然就紅了:“你的命怎麽就那麽苦。”
傅遇寒微微的一笑,原主的命確實很苦,不過現在不是了。
他說:“人各有命,別傷心了,就當我沒有回來過,腿不好,我也不會回來。回來什麽也幹不了,還需要你們照顧,躺在家裏又不能動,每天還要吃飯。”
傅家的人又不接話了,因為他們以前就是這麽嫌棄原主的。
“那你現在吃藥的錢……怎麽給他們的?”傅國清問。
傅遇寒淒涼的一笑,說:“他們人好,讓我教他們女兒一個星期來抵藥錢。一個星期後,我就離開了。”
這句話,傅家的人又沒有辦法接了。
要錢他們拿不出來,留人他們又不想。
傅遇寒早猜到了他們會是什麽反應,所以才要回來。
回來解釋清楚,隻是為了顏家不被人指點,而不是希望原身的爸媽放心。
原身的家裏人都默認讓他去自殺,也就是原身死了對他們更好。
他們並不想管原身這個拖油瓶。
傅遇寒沒有等他們的回答,說:“我拿幾件原來的衣服和書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