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落落一副被他嚇到的樣子,趕緊離他三尺遠,說:“你追不上我,而且我敢斷定,你今天還有倒黴的事。要是你不信的話,就走著瞧!”
說完趕緊跑。
何齊飛氣得火冒三丈,立即去追她。
不過因為一隻手要提著褲子,速度慢了很多,根本就追不上她。
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腳一不小心就踩了東西。拿開一看,是狗屎。
何齊飛得火一瞬間燒到了臉上,還不能大聲的罵,隻能低聲罵:“我咒這隻狗馬上死掉,養它的人也跟著爛肚子!”
顏家,顏落落去上學後,顏從安就去石頭廠了。
他今天沒有發燒,但是身上也沒什麽勁。
砸石頭的時候,不小心砸到了腳,馬上就腫了起來。
顏從勇看見了,氣得開口罵道:“你怎麽這麽蠢啊,前天把頭給弄傷了,今天又砸到了腳。沒長眼睛嗎?”
顏從安疼得很,聽他這麽批評,心中火上澆油:“不會說話可以不說,你割麥子的時候割到手,我說你蠢了嗎?砍樹的時候,被樹打傷了,我說你蠢了嗎?罵別人的時候,想一想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把這些話先罵自己一邊。”
“你……”顏從勇被他氣得臉頓時就灰了,他抬起手就要打顏從安:“我抽死你,沒大沒小,有你這樣跟哥哥說話的嗎?”
“當哥哥的就可以不分輕重隨便罵弟弟?那弟弟也可以罵哥哥!”顏從安強勢的頂回去。
顏從勇的臉又黑了一分,撲過來就打顏從安。
顏從安並不躲,直接和他打起來。
兩人剛動手,同村的人就開始拉架。
顏從勇是一個很強勢的人,他的脾氣也很暴。因為是家裏的老大,他有一種家裏的弟弟妹妹全都要聽他的話的凶狠。
當弟弟妹妹犯了錯,他第一時間就是責罵。
中國大多數的家長和長輩,都是這樣處理事情的,包括顏從勇。
所以當他看見顏從安受傷,第一時間不是關心,而是責罵。
受傷了之後就會影響幹活,事兒被耽誤了會沒有錢,就該責罵,這是顏從勇的心態。
就算現在顏從安掙得錢不是他們家的,他也很生氣。因為在這個石頭廠裏,顏從勇算是他的家人。
兩個人很快就被分開了,顏從勇不解氣,嘴上依舊不饒:“你們都別管,他就是欠打,就算分家了,我也還是他的哥,照樣能管他。”
“你要是這麽愛管,先給十塊錢我。我沒吃你家的糧食,沒拿你的錢,你管得著?”顏從安氣得不輕。
“你這個狗東西!”顏從勇咬牙切齒的罵。
村裏人趕緊勸道:“從安你就不要說了,少說一句,別把事情鬧大。”
顏從安已經被顏從勇打了兩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燙。
顏從勇比他高比他壯,動作也比他的粗魯很多。
當時他也打了顏從勇的,隻不過力度沒有他的大,而且還被顏從勇擋了。
總的來說,還是顏從安占了下風。
這麽一鬧,兩個人就不能在一隊幹活了。村裏的一個人主動和顏從安換了位置,讓他和顏從勇隔開。
顏從安被這麽一鬧,根本就沒多少心思幹活。
在石頭廠做事,隻是為了拿到錢,維持目前的生活。
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按照國情發展,石頭廠維持不了幾年。
張雲慧還是去地裏幹活,其實地裏也沒什麽好幹的。
總共就那麽幾塊地,每天都在裏麵,翻來覆去就是那點兒事。
除草,鬆土,施肥,澆水。距離上一次除草,隻過去了十天,新的草才剛剛長起來,而且又小又少。
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她在想: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靠從安的那點兒收入,落落根本吃不飽。
之後她還要上高中上大學,那都是要花錢的。
她必須想個辦法,增加一點兒收入。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田埂上發生了情況。
“快用嘴幫我把毒吸出來。”
“好。”
張雲慧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可能是被什麽蟄了或者咬了。農村田裏很多蟲蛇。
她趕緊問:“三爺,你怎麽了?”
回答她的是三嬸:“你三爺剛才被蛇咬了。”
張雲慧馬上說:“不要用嘴吸,這樣你也會中毒的,先等一等,我過去看看。”
三嬸很猶豫,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三叔就很著急,大聲的說:“你還不快吸,我都要疼死了,聽她的幹什麽!”
三嬸是很怕三叔的,被他這麽一吼,也不敢耽誤了,馬上去吸。
她吸了幾口後,張雲慧就過來了。
張雲慧焦急的說:“三嬸,你快停下來,這樣你自己也會中毒的啊。”
三嬸感覺頭暈暈的,而且胸口很悶,就像不能呼吸一樣。
她艱難的說:“我覺得……有點兒不能呼吸了。”
說完,她就開始嘔吐起來,吐了兩下後,人就暈過去了。
三叔看著又急又氣,說:“讓你把毒吸出來,沒讓你吞下去啊,真是蠢人。”
張雲慧看著也很焦急,解釋道:“她就算不吞下去也會中毒,隻要嘴裏有破的地方,就會接觸到毒液。”
三叔歎了一口氣,問:“你幫忙叫一下人,真是倒了什麽黴。”
張雲慧開始叫人,周圍除草的人聽到聲音,跟他家有點兒交情的人趕了過來。
大家一起動手,抬著他和三嬸回村。
傅遇寒一個人在家,覺得時間過得非常緩慢。從家裏帶過來的那幾本書,原身都看了好幾遍。
他再看也沒有新鮮感。
喂完兔子之後,就沒有事情做了。他打算在這裏待一段時間,能為他們增加一點兒收入是最好的。
目前能用來生錢的隻有兔子,等兔子長大還要一段時間。
等晚上他們回來後,傅遇寒想和他們商量一下。
能多掙一點兒錢總是,對他們和他,都有好處。
何齊飛踩了狗屎之後,又發生了一件倒黴的事。
他吃飯的時候把嘴裏的肉咬到了,因為太用力,馬上就流血了。
他的火氣,達到了這一天的頂點,疼得他用力的拍了一巴掌床沿。
跟他一起吃飯的人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抱怨的說:“你發神經呢,好好的拍什麽床。”
何齊飛疼得難受,吸了一口氣才說:“咬到了,嘴破了,疼得很。”
同學說:“你今天夠倒黴的啊。”
“倒黴”這兩個字,瞬間讓何齊飛想起了顏落落說的話,她說,他今天還有倒黴的事。
何齊飛細想了一下,他今天已經發生了五件倒黴的事,真的還會有別的倒黴的事嗎?
他有點兒怕了。
顏落落打好飯,和同班的另外一個女生一起來到宿舍。宿舍的環境非常的差,這裏住了16個人,幾乎沒有活動的空間,走路的地方都被學生的桶和臉盆占據了。
她們兩個平時都是一起吃飯,一起去教室,一起做課外活動。
因為,兩個人的學習都不好,有共鳴,也有共同的話題。
兩人剛剛到宿舍坐下,準備吃飯,顏佳玉出現了。
她涼涼的對顏落落身邊的女生說:“你以為落落真的把你當朋友呢?她偷偷的在家裏學習,很快就會把你丟下,讓你一個人做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