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塊石頭掉下來,顏落落的心也落地了。
她站在樹旁邊,向上看著,說:“不知道還有沒有石頭。”
左軍說:“我拿個手電筒看看。”
沒一會兒,他就把手電筒拿出來了,向上看,沒有看見石頭。
係著石頭的繩子斷了,樹上再沒有繩子了。
左軍鬆了一口氣,說:“應該沒有石頭了,我明天再看一遍,目前不會從這裏走的,也會告訴其他人不要從這裏走。”
顏落落看見他鼻子兩邊的豎紋消失了,腦海裏也沒有不詳的畫麵了,知道他的不幸是躲過去了。
她笑著說:“謹慎一點兒比較好,老師明天檢查清楚了再從樹下麵走,我們先回宿舍了。”
“好,你也告訴你的同學一下。”
“我會的。”
顏落落和喬璐璐離開左軍的宿舍,向她們的寢室走。
沒走幾步,一個聲音響起:“顏落落。”
是何齊飛。
顏落落回答他:“幹什麽。”
左軍正要進宿舍,頓住了,那個學生就是顏落落?
他定定的看著她,眼光有些閃爍。
何齊飛站在原地說:“這麽晚了,你不回宿舍,跟喬璐璐兩個人在外麵幹什麽?”
“散步。”顏落落散漫的回答了兩個字。
何齊飛“嘁”了一聲,說:“你們女生真奇怪。”
他知道她們兩個肯定是在外麵說悄悄話才不回宿舍的。
顏落落一邊走一邊回他:“你們男生更奇怪。”
何齊飛知道自己說不過她,也懶得說,慢慢的向宿舍走去。
喬璐璐待在顏落落身邊一直沒出聲,直到快要進宿舍的時候,她才小聲的說:“剛才好險啊。”
“是的,不過也不是每棵樹上都會有東西,那隻是一個例外。”
“嗯,幸虧你叫住了老師,不然他被砸到了就不好。”
顏落落想起這件事,也覺得很幸運。如果她沒有看見這個老師的話,說不定他就會被砸到呢。
快到宿舍的時候,喬璐璐說:“明天早上……對了,你家裏人是不是要給你送飯?”
她是想和顏落落一起吃早飯的,但想到這兩天她家裏人都在給她送飯,應該不會去食堂了。
顏落落也知道她想說什麽,說:“應該會,沒事兒啊,你吃完飯也可以過來找我玩。”
“好。”喬璐璐笑了出來。
她們兩個進宿舍的時候,呂思林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和她一起玩,也不見的學習會好,你小心也成為倒數。”
喬璐璐在班裏的學習算是中等偏下,她很努力,但是成績一直提不上去。
這一點兒讓她特別著急。
顏落落的成績一下子提高了三十五名,她就想向顏落落取經。
顏落落懟了一句:“你先把你倒數第一的成績提上來再說吧。”
呂思林很不爽,正要回話的時候,齊雨欣拉了她一下,那意思是叫她不要說話。
顏落落又說:“明天要不要試著在桌子上刻一個早字?”
想到今天不是第一個到教室的,呂思林心裏就有點兒不爽。
她回了一句:“要你管?”
顏落落淡笑了一聲,沒有搭理她。
呂思林非常不滿,心想下次考試一定不要當倒數第一,證明給他們看一看。
明天,她一定要第一個去教室。
平石村,那家找顏老太太拿藥的人,男的四十多歲,非常的瘦,有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生病了。
拿到藥後,他按照老婆說的方法,吃飯之前吃了一粒藥。
可他今天的胃口還是很差,看見東西並不想吃。
他老婆安慰他:“藥哪有這麽快見效的,再等一等。”
他也是這麽想的。
等了幾個小時,胃舒服了一點兒,甚至還有一些餓,還讓老婆給他做了一些吃的。
不過東西吃下去後,又不舒服了。
他老婆又勸他:“慢慢來,說不定明天就好了。”
於是,他就忍著難受,慢慢的熬。
顏從安和張雲慧把種子種完,又去菜園裏整了一下菜地,最後還去了田裏。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幹活,並不覺得辛苦。
傅遇寒在家喂兔子,幾個小兔子長勢很好,不過兔欄裏很臭,費了很長的時間才清理幹淨。
那天晚上,他想出去看看還能不能撿到動物。
在外麵站了一個小時,並沒有撿到,也就放棄了。
他的“兌換”不夠。
現在,家裏隻有兔子,隻能等著顏落落回來,讓她多高興幾次,攢一些“報恩”。
太陽還未升起,村裏的人起床忙碌,學校的學生也起床了。
今天,呂思林忽然驚醒,發現寢室裏已經有動靜了,她趕緊起床。
顏佳玉像是在和她較勁一樣,加快了動作,兩個人跑向教室。
呂思林來到教室後,坐了幾秒鍾,開始在課桌裏刻字。
明天,她一定要第一個來教室。
平石村,何光忠的胃沒有任何好轉,一晚上他醒了好幾次。
早上媳婦李小艾做好飯,他甚至都沒有胃口。
不過李小艾又勸他:“不想吃就少吃一點兒,吃完之後好吃藥,不吃藥身體怎麽會好。”
這個藥是要在吃完飯之後吃的。
何光忠心裏不是滋味,悶了一會兒後,還是去吃清粥。
吃了一小碗之後,實在吃不下去就沒有吃。
他拿出藥,放在嘴裏嚼。
味道很奇怪,不難吃。嚼完之後咽下去,清清涼涼的感覺。
可是,沒過一會兒,胃裏更難受了,他直接吐出來了。
李小艾見狀,趕緊詢問:“怎麽了?”
何光忠又吐了幾下,吐完之後,痛苦的說:“這藥吃的太難受了。”
李小艾連忙幫他倒水,說:“你快漱漱口,潤一下肚子。”
之前他吃中藥也會吐出來,吐出來就沒有藥效了。
李小艾皺著眉頭說:“你別吐出來啊,吐出來了怎麽治病?這都是花錢買的,要憋在肚子裏才有效果。”
“我也不想吐啊。”何光忠突然很煩,發起了火:“這藥到底有沒有用?吃了一點兒反應也沒有,跟鄧醫生是一樣的。”
李小艾也有點兒著急了,說:“肯定有用,她都在他們村接生,還救好了幾個被蛇咬了的人,蛇咬了可是會死的。咱們在等一等,說不定明天就有效果了。”
何光忠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歎了一口氣說:“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啊。”
李小艾心裏苦,但也盼著他好起來。
學校裏,早讀和以前一樣,校園裏傳來郎朗的讀書聲。
鏗鏘有力的聲音,就像祖國的希望,充滿了朝氣和蓬勃的力量。
左軍站在教室的走廊上,想昨天晚上的事。
那個女孩叫顏落落,和他在廁所裏看見的被燒的卷子上的名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