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門大爺冷哼一聲:“你先做到了再說吧。”

顏落落不想再搭理他了,和母親繼續在花壇邊上等。

喬璐璐快速的吃完飯,來到教室,沒有看到顏落落。

教室裏在討論她的事:“顏落落的媽媽可真閑,今天又來給她送飯了。”

“她比較寶貴唄。”另一個同學說。

顏佳玉也聽見了,心裏十分的鄙視顏落落。

她也感覺三嬸很閑,估計是不想做農活,故意找了這麽一個借口偷懶。

要是這樣,以後誰還敢娶她家顏落落啊。

顏從安和張雲慧一起離開家門的,他原本並不擔心學校裏的事,自己一個人去菜園裏忙活。

中途有一些工具要用,又回了一趟家。

正要出門的時候,忽然就聽見了門前的兩棵樹在說話。

“他今天沒有和她一起去學校。”

“要是去了說不定可以幫上忙。”

“看她們聊天的樣子,應該是有一些不好的事發生。”

“她手上拿的東西,好像那天晚上那個人在廁所燒的。”

顏從安的背瞬間僵住了,它們說的是不是雲慧?

“遇寒,我去學校一趟,你先一個人在家裏一下!”顏從安焦急的喊著這句話。

傅遇寒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緊張,馬上問:“出了什麽事?”

顏從安差點兒就說出它聽到大樹在她們的事,幸好他及時停止了,改口道:“我的眼睛一直在跳,擔心你嬸嬸遇到什麽事,你在家等我們。”

說完他就向外邁。

傅遇寒立即說:“我和你一起。”

他擔心顏從安的擔憂變成了真的,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事,他也能幫一下忙。

顏從安沉默了兩秒鍾,說:“那你等一下,我去借自行車,騎車去更快。”

“好。”他們家裏的自行車,被張雲慧騎到了學校裏。

顏從安很快就借到了自行車,帶著傅遇寒就向學校去。

上課鈴聲響了,但是校長還沒有來,兩個人就站在校長辦公室等。

嚴老師剛好經過這裏,警惕的問:“顏落落,你在這裏幹什麽?”

顏落落和張雲慧一起看向嚴老師,顏落落目光很平靜,張雲慧的眼裏就帶了明顯的怒氣。

嚴老師心中沒來由的一緊,說:“已經上課了,你去教室裏。”

張雲慧說:“我們找校長有點兒事,等會兒再去教室。”

嚴老師更加不安,問:“什麽事?”

張雲慧冷漠的說:“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剛好這時候校長走了過來,也聽到了,問:“你找我什麽事?”

顏落落和張雲慧一起轉過身,看向校長時,眼中帶了敬意。

張雲慧客氣的說:“關於落落的,有一些事想告訴你。”

“嗯。”校長應了一個字。

嚴老師的心髒緊緊的繃著,他再一次對顏落落說:“你媽媽跟校長談,你去教室吧。”

顏落落的表情也有一些冷,說:“我也有事要和校長說。”

嚴老師心裏更加的不安了。

校長從她們臉的表情中看出,這件事有些嚴重,打開辦公室門後說:“是什麽事?”

顏落落把一個信封遞給他,說:“您打開看一下。”

嚴老師站在外麵不想走,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個信封。

校長打開了,看見裏麵幾個燒過的紙片,其中一個寫著“顏落落”三個字。

他不解的問:“誰把你的卷子燒了?”

顏落落麵色冷毅的回答:“發試卷的那天,嚴老師說我的試卷不見了,丟了,當時我問了他的,他說找了很久沒有找到。”

“但是今天,有人把這個交給我,說是在教室宿舍的廁所裏撿到的,就是試卷改完的那個晚上。”

校長的眼眸一下子沉了,心裏升起一股怒氣,大聲喊:“嚴老師!”

走廊上的嚴老師抖了一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走進來,問:“校長,什麽事?”

校長憤怒的把手中的東西交給他,說:“這是怎麽回事?”

嚴老師看見這些碎片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顫了一下,臉也白了。

他努力的鎮定,說:“是誰幹的?怎麽把顏落落的卷子燒了?”

校長大聲的喝他:“我還要問你是誰幹的,卷子不是在你的桌子上嗎?怎麽會出現在教師宿舍那邊的廁所裏?”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她的試卷。”嚴老師還在裝,心裏怕得不行。

顏落落和張雲慧緊緊的盯著他看,看他露出破綻。

顏落落說:“嚴老師,那個人撿到試卷的時候說是晚上一點多,還是熱的,你說哪個學生晚上一點多會去教師廁所?”

嚴老師的身體又顫了一下,嚴厲的說:“我現在就去問學生,一個一個的問。”

校長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哪個學生這麽晚還在外麵?那天你們改卷子都到了十點吧?這個時間,學生不是都在寢室裏嗎?”

“走的時候辦公室的門鎖了嗎?”校長刻意問了一句。

嚴老師模糊的回答:“好像鎖了,應該是鎖了。”

校長又問:“那天是誰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的?”

嚴老師結巴了,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最後一個走的是他。

校長故意等著他的回答。

嚴老師感覺有一隻鐵手在捏著他的心髒,呼吸很困難,最終,他說:“那天是我最後一個走的,改了一天的卷子,腦子有點兒昏,不記得有沒有把門鎖好。”

“那就去問學生。”校長嚴酷的說。

在路上騎車的顏從安,還在聽野草們說話。

一株說:“槐樹都看見了,就是那個老師燒的,他可真會裝。”

“學生們沒有做,但是也很難問出來。”

“不是還有一個老師那天也去廁所裏了嗎?把這個老師叫出來就行。”

“但是她們不知道啊,而且撿到紙片的老師也不知道。”

“那是五班的語文老師,要是有人告訴他們就好了。”

顏從安從它們的對話中,聽不出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但他知道,一定要盡快趕到學校。

顏落落也知道問學生,會耽誤很多時間,而且到頭來的結果可能也是這樣。

還有什麽辦法得到更多的證據呢?

就在她想著辦法的時候,看門的大爺走了過來,說:“校長,顏落落的爸爸來了。”

顏落落和張雲慧眼中頓時露出欣喜的光芒,他一定是聽到了什麽,不然不會來的。

沒兩秒鍾,顏落落看見了爸爸,還有他身後的傅遇寒。

那一刻,她就像看見了太陽的光芒一樣,整個世界都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