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落落的同桌,不滿的看著他。

現在,班裏的同學,很多都想和顏落落成為同桌。

李振江還很慶幸,和顏落落成為同桌,這樣他就可以問顏落落問題。

沒想到,毛寶成也要當顏落落的同桌。

顏落落直接答應了:“好啊,你要到這裏來坐?”

“我去跟張老師說吧,重新排座位的時候,把我們排在一起。”毛寶成笑著說。

顏落落挺高興的:“可以。”

她和毛寶成有很多話說,感覺就像遇到了知己一樣。

李振江不高興了,說:“顏落落,你不繼續和我坐在一起嗎?”

顏落落愣了,他想和自己當同桌?可是她不想再坐在靠牆的位置,這裏看黑板不方便。

她抱歉的說:“我想換個位子,坐到中間去。”

李振江眼中露出了失望。

顏落落鼓勵他:“你以後還是可以來找我玩的,有不懂的問題也可以來問我。”

李振江垂著頭沒有說話,良久,他說:“你是不是給傅遇寒寫情書了?”

顏落落十分震驚:“你看了我寫的信?”

“嗯。”李振江低低的回了一個字,他捏緊手說:“如果你和別人當同桌的話,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大家。”

顏落落吃驚,他這是在威脅她?

臉瞬間沉了下來,惡狠狠的說:“你以為那這個威脅我,我和你當同桌,對你就有好處?”

李振江的指甲掐進肉裏,說:“我就要和你當同桌。”

別人不可以問她學習上的問題,也不可以找她玩,隻有他是她的同桌。

顏落落冷笑一聲:“你還是太小,我顏落落還從來沒有被人威脅過。”

她看見李振江的額頭上有三條黑線,皺起來的時候十分明顯。

旁人看來,可能隻會覺得他是沒洗臉,或者是天生的皮膚黑。

但是隻有顏落落知道,這是他身上有禍事要發生。

她眼眸中帶了寒意,說:“我勸你中午最好回一趟家,不然會留下一輩子的遺憾。”

因為,顏落落看見,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李振江的媽媽跳塘了。

雖然他爸及時的跳下去,把她拉了上來。

但她因為跳下去的時候撞到了頭,家裏人又沒有馬上送她去醫生那裏,耽誤了一些時間。

天黑的時候,她就咽氣了。

家裏人給她準備下葬的東西的時候,翻到了李振江藏起來的錢。

李振江不信的看著她:“你別用這個嚇唬我,我能有什麽遺憾。”

顏落落勾了一下唇角,湊近他一分說:“你在床下麵藏了錢,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信不信我告訴你的家裏人。”

李振江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急急忙忙的說:“你胡說什麽呢!”

他的心髒砰砰跳,顏落落怎麽知道他的床下麵藏著錢?

“胡說嗎?那本‘胡小萌的春天’也在床底下吧。”顏落落的笑容十分狡黠,還透著冷意。

這本書,是老師禁止學生看的,裏麵有少兒/不宜的圖片。

李振江聽得渾身冰冷,不可思議的看著顏落落。

她怎麽知道的?那本書要是被爸爸知道了,一定會打他的。

李振江有點兒害怕了。

顏落落見震住他了,麵容冷酷的說:“要是不想你爸打你,最好趁著中午回去一趟。不回去的話,神仙都救不了你。”

他威脅她是挺可惡的,但若他回去了,不僅能挽救一條人命,還可以讓他再沒有底氣在她麵前蹦躂,一舉兩得。

李振江擰著眉頭,失神的想她說的話。

那本書是絕對不能被他爸爸發現的,還有那些錢,他想攢著。

如果被他爸知道了,不僅會狠狠的打一頓,還會把他的錢拿走,書也有可能被收走。

可是跑回家,下午不來上課,老師也會懲罰他,到底該怎麽辦?

李振江奇怪的看向顏落落,她到底是怎麽知道錢和書的?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課間時間,校長召集初三的所有老師開會。

把嚴老師的事對大家說了一遍,並且鄭重的提示大家,不要做和嚴老師一樣的事。

最後,他讓劉老師代初三的課。

顏從安和張雲慧回到家,兩人歇了十分鍾,拿著工具就要下地。

剛剛走到門口,碰到了匆匆而來的顏老太太。

兩人皆有些不解。

顏老太太皺著眉頭說:“雲慧,我的腳有些疼,你幫我開一點兒藥。”

張雲慧疑惑,昨天胃不舒服,今天腳就不舒服,怎麽這麽巧?

不過她還是問:“腳怎麽不舒服?”

“關節的地方很疼。”顏老太太說的像模像樣。

張雲慧說:“你坐下來,把鞋子脫掉,我看看。”

顏老太太馬上在石凳子上坐下來,把鞋子脫掉。

張雲慧問:“是哪裏疼,怎麽疼的?”

顏老太太趕緊指著大腳趾的關節處說:“就是這裏,還有這裏,這裏。”

她一連指了好幾個腳趾的關節處。

張雲慧蹲下來,用手捏著她的腳趾關節,感覺不到任何異樣。

摸著不燙,也沒有腫大。

她問:“是怎麽個痛法?”

顏老太太說:“就是痛,就像火在燒,你快幫我開一點兒藥。疼得完全站不住,根本不能做事。”

張雲慧又摸了一下她的關節,說:“沒有感覺到燙啊。”

老太太馬上把她的腳縮回來,說:“現在不燙,但是痛,你就給我開一點兒藥,吃了我就好做事。”

張雲慧的疑惑更重,以前這老太太有點兒毛病都是忍著,有一年發燒疼得都不能下床了,也不肯去拿藥。

這一次怎麽這麽舍得,連續兩次來拿藥,實在有一些不正常。

張雲慧便問:“這藥需要五毛錢,你有嗎?”

老太太急了,說:“昨天的三毛,今天的怎麽就五毛了?”

那個人隻肯花兩毛錢,這一次她打算隻拿五分錢出來。

張雲慧冷冷淡淡的說:“這次的藥不一樣,而且我覺得你不用吃藥。”

老太太趕緊站起來,說:“怎麽不吃藥啊?不吃藥我怎麽幹活?”

顏從安也看出了老太太的不正常,說:“有些病不吃藥就能好的,而且你這個看起來也不像是病,雲慧說不吃藥就不吃藥。”

“這怎麽不是病?我都痛得不能幹活,我有錢的,雲慧你快幫我開藥。”老太太有一些焦急。

張雲慧聯想到了昨天晚上別人說的話,問:“你這藥,是自己吃的嗎?”

昨天她聽說,老太太到處跟人說,兒媳婦會看病,會抓藥,讓大家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就來找她,她去找兒媳婦給別人拿藥。

顏老太太的眼神縮了一下,回:“當然是我自己吃啊,不然還給別人吃。”

張雲慧又問:“昨天給你開的藥呢?你拿來給我看看。”

顏老太太一下子心虛了,說:“我都吃了,你怎麽看?”

張雲慧驚訝:“這是一天半的藥,你都吃完了?”

“我疼得難受,就多吃了一顆,吃完就不痛了。”顏老太太找著理由。

張雲慧瞬間覺得胸口堵了一塊石頭,氣呼呼的說:“你怎麽能瞎吃呢?藥瞎吃身體是會出問題的。”

顏老太太根本就不在乎這個,說:“你別大驚小怪,我現在不好好的嗎?快幫我開藥吧,我有錢,就開五分錢的。”

她拿出錢來。

張雲慧真是被她氣到了,說:“沒有這個藥,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