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和鄧醫生等人來到張雲慧的家裏,王主任口氣囂張的問:“家裏的人呢?”

迎接他們的是傅遇寒。

鄧醫生趕緊說出他的身份:“這個人不是他們家裏的人,是大楊村的人,聽說也在這裏治病的。”

書.記聽了這句話,沉下了眉,有些不滿了,問:“孩子,你知道他們人在哪裏嗎?”

傅遇寒見來者不善的感覺,並沒有因為他們是四個人就感到害怕。

他冷靜的問:“你們找他們有什麽事嗎?”

王主任大聲的喝到:“他是書.記,我們來找張雲慧了解一些情況。”

這意思就是你竟然敢對書.記不敬,膽子真夠大的。

傅遇寒又多看了一眼書.記,這才心平氣和的回答:“他們去田裏了。”

小李獻邀功一樣的說:“我現在就去把她找回來。”

這一次,顏從安和張雲慧還沒有到田裏,他又聽到了路邊的樹在說話。

“昨天去學校的醫生,帶了幾個人到他們家裏來。”

“我看那幾個人的臉色不好,是不是來鬧事的?”

“不知道,希望他們趕緊走。”

顏從安有些擔心,馬上把這件事告訴了張雲慧。

張雲慧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心中有一絲不安,說:“我們現在回去看看。”

“好。”兩個人當即向家裏走。

才走了一半,就碰到了小李。

小李並不知道這兩個人就是張雲慧和顏從安,他問:“你們知道張雲慧家的田在哪裏嗎?”

張雲慧看向丈夫,這才回答他:“你找她有什麽事?”

小李說:“書.記找她了解一些情況,就在她家裏等著。”

顏從安看了一眼張雲慧,回答小李的話:“她就是張雲慧,請問書.記找她有什麽事?”

小李的臉沉了一分:“原來就是你啊?跟我回去吧,書.記還在等著。”

張雲慧看向顏從安,然後點頭,三個人一起向她家走。

書.記和鄧醫生,以及另外一個叫小王的人留在屋裏等。

小王殷勤的幫鎮長拿椅子,說:“書.記,你坐著等。”

鎮長也沒有客氣,坐下來了。

他打量著張雲慧的家,家裏光線很暗,而且潮濕,看著陰沉沉的。

地勢不好,家裏的牆也很簡陋,不是有錢的家。

下麵的房間裏養了十幾隻兔子,兔子長得還不錯。

一個木盆子裏還有一隻大烏龜,屋裏沒有很重的藥味,和鄧醫生的診所不一樣。

書.記閑著沒事兒,想起了傅遇寒的事,問:“你是為什麽要到這裏來拿藥?身體怎麽不舒服?”

傅遇寒還沒回答書.記的話,鄧醫生就搶著答了:“他的腿出了問題,別說是我了,就是鎮上的醫生都治不好。不知道在哪兒聽說張雲慧有祖傳的方子,他就到這裏來了。”

傅遇寒目光冷冷的看了鄧醫生一眼。

鄧醫生被他這雙漆黑的眸子看得渾身發冷,有一種被凍住的感覺。

同時,還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威懾過他之後,傅遇寒才回答書.記的話:“是到處看過醫生,也找過他,還去鎮上看過,都沒有用,就想著用偏方試一試。”

書.記對他的態度倒是很溫和,又問:“那現在感覺怎麽樣?吃了多久的藥?”

“吃了十幾天,感覺比以前好多了。”傅遇寒回答。

書.記了然,同時感到神奇,難道偏方真的有用?

鄧醫生聽了,急了,大聲的說:“書.記你別聽他胡說,鎮上的醫生都看不好,偏方就有用?肯定是被張雲慧給騙了!”

話落,張雲慧等人出現在院子裏。

她淡漠的看著鄧醫生,諷刺道:“你又不是病人,怎麽知道我的藥沒有效果,難道你吃過?”

這句話,一下子把鄧醫生噎住了。

書.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顏從安趕忙向他問好。

書.記對他們兩人還挺客氣的,先問了一遍學校的事,又問張雲慧:“你是沒有執照吧?”

張雲慧老老實實的回答:“沒有。”

書.記思索了一番後說:“按照規定來,沒有執照的醫生不能看病開藥,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

鄧醫生一看書.記這溫和的態度,又著急了:“書.記,她這是打著看病的幌子騙人啊,不能就這麽算了!”

王主任想起什麽似的,嚴厲的問:“你是不是收了校長的錢的?”

張雲慧明白了一些什麽,回答:“那是藥費。”

劉主任說:“你都不是醫生,憑什麽收藥費?”

張雲慧感覺他就是在說歪理,壓著火氣回答:“就算我是沒有執照,但我做藥,總是需要成本啊,難道不收錢?”

劉主任的話被頂,他十分不快,喝道:“你又不是醫生,哪裏懂藥,這不是騙人是什麽?沒把你抓起來就不錯了,還這麽大的口氣!”

顏從安看出來,這兩個人就是蠻不講理的欺負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書.記說:“書.記,雲慧確實懂一點兒看病的事,也不是胡亂開藥的。”

書.記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亂開藥的,但是沒有執照開藥就是不合規矩。

他沉著眉說:“以前的就算了,以後不能再這麽來,把你收的學校的錢交給王主任,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書.記……”張雲慧焦急。

顏從安也想爭取一下:“雲慧給學生們的藥真的不是胡亂開的,你看學生們吃了……”

“你們怎麽這麽多話!”王主任不耐煩的打斷顏從安,他隻想快點兒把這件事解決掉。

劉主任也說:“讓你們把錢交上來已經是最輕的,沒把你們送到公.安局去罰幾十塊錢就很不錯了。沒有執照就看病開藥,已經犯法了。”

張雲慧和顏從安都沉默了。

書.記念著他們之前做過好事的份上,說:“你們不用再求情了,這件事就按照劉主任說的辦。他不是在嚇唬你們,沒有執照就看病開藥,確實犯法了。”

張雲慧和顏從安心情無比沉重。

兩人雖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且這個時代的法律還不是特別健全,但是在2050年是規定。

每一個醫生,必須有醫師資格證,每一家診所,也必須要有執照。

換位思考,既然這個年代也是這麽規定的,那他們也得遵守。

醫師資格證是對醫生能力的最低要求,這是對患者的負責。

她雖然有這個能力,但是沒有得到“權威的認可”,必須要走過“官方”這一步,才能給病人看病開藥。

想通這一點兒後,張雲慧釋懷了。

她心平氣和的說:“我把錢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