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若應邀參加珠寶酒會,把封城帶在身邊,介紹給容城的上流人士認識。

賀右如也在。

先是端著紅酒杯,坐在座位上別有深意地盯著兩人,觀察了許久。

等兩人空閑的時候,才端著紅酒過去。

“這麽迫不及待地把新歡帶出來見麵,你父親知道嗎?”

賀右如走到兩人麵前,哼笑著譏諷地問。

林安若平靜地回答說:“賀小姐放心,我父親很滿意封城,畢竟封城沒有某些家族的劣質基因,不會給我帶來傷害。”

“劣質基因,是嗎?可是我怎麽聽說,某人也是劣質基因生出來的?”

賀右如看向封城,別有深意地說。

林安若一怔,立刻沉著臉嗬斥道:“賀右如,你別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問問你身邊這位,不就知道了?”

說完,從她身邊走過去。

不過,經過她身邊時,端著紅酒杯的手一鬆。

手裏的紅酒傾斜,潑在她淺色的晚禮裙上。

“賀右如,你瘋了。”

林安若沒想到,她居然用這麽低幼卑劣的手段,又氣又怒。

賀右如卻連忙露出驚訝的表情,道歉說:“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清理。”

說著,連忙將紅酒杯放到一位侍從的托盤裏,又要了一包紙巾要給她擦拭。

“住手,我自己清理。”

林安若氣得推開她,跟封城說了一聲,提著裙子去衛生間。

紅酒漬潑在淺色晚禮裙上,用紙巾怎麽可能清理幹淨?

她隻能先去洗手間,做簡單處理,等酒會結束後再換衣服。

不過,她這邊剛進洗手間,賀右如也跟著走進來。

“賀右如,你有完沒完。都多大了,還這麽幼稚,做這種可笑的事情。”

林安若看著進來的賀右如,深吸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對她斥責。

她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以前,她剛跟賀震霆交往的時候。賀右如為了讓她在人前出醜,也做過這種事。

隻是沒想到過了幾年,她居然還這麽幼稚?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還生氣。是我幼稚,還是你幼稚?”

賀右如被她指責也不生氣,盡量心平氣和地回答。

林安若哼笑:“你說不是故意的,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隨便你信不信,我的確不是故意的。這不是給你找來了清潔劑,可以更好地清潔汙漬。如果你還是不滿意,我可以跟你換衣服,反正我們身材差不多,我的禮服你也能穿得下去。”

賀右如將清潔劑拿給她,露出真誠的表情。

林安若皺了皺眉,疑惑她會這麽好心?

不過,不管是她的清潔劑,還是她的衣服,她都不會接受。

誰知道,會不會又是一個陷阱?

“好吧,你不肯接受就算了。但是你這樣清理,是肯定不會清理幹淨的。我建議你讓人給你送一套禮服過來,畢竟你現在可是林家的門麵,穿一件髒衣服,太掉價了。”

賀右如聳了聳肩,將清潔劑收起來,又對她友好地建議。

“謝謝,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現在可以出去了。”林安若板著臉趕她走。

“哦,如果你還是生氣,不如告訴我多少錢,我賠你錢也可以。”

賀右如又想到一個辦法,提出建議。

“出去。”

林安若沉著臉,讓她離開。

開什麽玩笑,她會要她一件衣服的錢?

雖然這件晚禮服價值不菲,可是她林安若還不至於丟不起。

賀右如簡直就是在侮辱她,可惡又虛偽!

“是你不肯接受賠償,可不是我不賠給你。”

賀右如哼笑一聲離開。

林安若等她走了後,氣得將門反鎖上,省得她再跑進來。

不過,汙漬的確很難清理幹淨。

本來就是淺色晚禮裙,越清理越髒。

這個樣子,她是絕對不能穿著出去的。

所以想了想,還是打算接受賀右如的第二個建議,打電話讓人給她送新的衣服過來。

雖然不是精心挑選的晚禮服,但也好過穿一件髒衣服陪在封城身邊。

隻是,等她這邊換好送來的衣服,再出去時,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雖然酒會還沒有結束,但是也已經接近尾聲。

她興衝衝地去找封城,卻看到封城跟一個女孩站在一起談笑風生。不知道聊些什麽,兩人笑得都很開心。

那女孩林安若認識,是誠然珠寶的千金。

剛剛留學回來,年輕漂亮,才二十一歲。

“他們兩個已經聊了很久了,果然,男人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我們家的劣質基因,一向如此。”

賀右如不知道又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後。雙臂環抱地看著封城和那個女孩,笑容狡黠地說。

“賀右如,是你對不對?”

林安若跟她認識那麽多年,又怎麽會不了解她?

馬上猜到,誠然珠寶的千金之所以會跟封城聊天,肯定是賀右如安排的。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但是,她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是我安排的,可是男女之間,不是我安排就能有滿意的效果。還是男人花心,才會有這麽好的效果。林安若,離開我小叔,你的眼光可真差。”賀右如諷刺。

林安若氣得握拳,臉色發青。

不過很快,她又想到一件事,對賀右如問:“你說他也是你們家裏的人,你怎麽確定?”

“因為他自己承認了,我小叔親口說的。雖然你背叛了我小叔,但是也應該知道,我小叔的為人,他說出來的話,一定是真的。”賀右如說。

林安若的臉色,從青到白,很快又因為憤怒而漲紅。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封城否認了。

她選擇相信封城。

可是,她也更了解賀震霆。

賀震霆不愛她,卻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他說是,就一定是。

“聊完了嗎?我想走了。”

沉著臉,踩著高跟鞋走過去。

完全喪失風度地衝到封城和那個女孩的麵前,冷冷地問。

封城愣了一下,女孩更是羞紅了臉。

連忙看了一眼封城,羞愧地走開了。

封城微微蹙眉,不悅地說:“安若,你失態了。”

“失態?是嗎?那你呢?我才離開多久,你就跟小女孩熱聊,是覺得我年紀大了,沒有小女孩可愛嗎?”

林安若看著他,表情尖銳地質問。

“走吧,我們出去談。”

封城看她越說越不像話,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她吵架。

畢竟自己初來乍到,還要靠她結交人脈。

而且大庭廣眾之下爭吵,也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所以,說完後也不等她,轉身離開走出去。

林安若沒想到,他居然不等自己就走了?

先是心裏一慌,但很快也沉著臉跟了上去。

賀右如看到他們一前一後地離開,差點笑出來。

果然,女人一旦長了戀愛腦,就會變得愚蠢。

林安若,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