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林麝的視線,宋晗勻才感覺鬆了一口氣,那種如同附骨之疽得感覺,沒有人可以明白。
林麝收回視線,神醫聯宗眼裏都是不忿,“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而且那麽能忍,恐怕他的野心不小,您不要上了他的當。”
林麝收了心思,拍了拍神醫聯宗人的肩膀,“現在人都走了,多說無益,如果他背叛了西趙,我會讓他後悔他的決定。”
神醫聯宗的人看林麝如此執著,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宋晗勻看了一眼一臉興奮的母親,臉上變得陰沉了下來,“你們怎麽會和他在一起?”
宋老夫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是,他和我說,要給你升官發財,我才和雪瑩一起乖乖的去了。”
宋晗勻看著一臉癡心妄想的母親,眼裏都是冷意,“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他是西趙的國師,和他走在一起,我們就等同於叛國的逆賊,東齊將在無我們的容身之所。”
宋老夫人聽到兒子得怒吼,心裏才知道怕了,她心裏沒底得看著宋晗勻,“他不是說會給你厚祿,讓你從此平步青雲?”
宋晗勻眼裏都 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您覺得西趙答應的話能當真?真的替他們做了事情,如果被東齊發現,我們必死無疑,將是被丟棄的那個,您怎麽會如此糊塗,相信別人給你許的諾言。”
孫雪瑩躲在宋老夫人身邊,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宋晗勻找自己算賬。
宋晗勻瞪著躲躲閃閃的孫雪瑩,“這餿主意是你給我母親出的吧?下次你想攀高枝就自己去,宋府不留你。”
孫雪瑩眼裏都是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和宋晗勻最近怎麽了,為何她感覺宋晗勻變了,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宋老夫人,看著自己兒子如此對孫雪瑩,心裏過不去,“勻兒,你別什麽都怪雪瑩,她不也是為了宋府好嗎?你怎麽能這麽說她她畢竟已經是你的人了。”
宋晗勻最討厭就是那夜的衝動,聽到母親提起,眼裏都是不耐煩,“好了,你們都聽我的,否則我不能保證你們得安慰,別到時候和我哭哭啼啼的,不好使。”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說完丟下你一臉怒氣的宋老夫人走了。
宋老夫人還想發作,被孫雪瑩拉住了,“伯母,您別生氣了,晗勻哥哥也是一時生氣,他一定會想通的,您也是為了他好。”
孫雪瑩眼裏都是算計,她是真的喜歡宋晗勻,把自己給了宋晗勻她一點也不後悔,但是她恨死了韓幼玉,她不會讓韓幼玉好過的。
宋晗勻眼裏都是無奈,他不能和自己母親說自己的經曆,否則母親肯定會以為自己撞邪了。
但是他畢竟是說了倆世的人,輕重緩急他還是知道的,一定不能得罪裴胤,否則他們家徹底完了,前世自己就是流浪街頭活活被餓死的。
宋晗勻心裏煩悶,他一想起韓幼玉今夜成為別人的新娘,他心口就堵的慌。
他一個人身支單影的去了千醉樓,一進門小二就熱情的招呼宋晗勻,“這位爺,您一個人?吃飯還是住店?”
宋晗勻眼裏都是憂傷,“給我找個僻靜的地方,給我隨便來倆個小菜,上倆壺酒。”
小二一天接待多少客人,一看宋晗勻的樣子就知道心裏有事,“好嘞,爺您這邊請。
千醉樓是京都有名的酒樓,既可以住店又可以吃飯,宋晗勻跟著小二的身後,去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坐下。
現在的宋晗勻心裏被韓幼玉塞滿了,想起自己前世所做的一切,他覺得自己就不是個東西。
小二端著一壺酒,穩穩當當的走了過來,“爺,您的酒,請慢用。”
宋晗勻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宋晗勻拿起酒壺,一口接著一口的灌酒。
胸前的衣袍濕了片都渾然不知,他沉靜在前世的痛苦之中,是他親手害死了韓幼玉,甚至還有他們的孩子。
現在他即使想彌補韓幼玉,她都不會再給自己機會了,前世的種種像是昨夜發生的,那麽真實,卻那麽遙遠。
宋晗勻一口一口猛灌酒,他的心好痛,往後餘生,韓幼玉將不在屬於他,和他沒有了任何的牽扯。
或許這就是老天給他的懲罰,讓他前世不懂得珍惜,今生他隻能空惆悵。
以前他不覺得自己對韓幼玉做的過分,當他失去一切的時候,再去看,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他才看出來,以前韓幼玉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是自己眼瞎心盲,居然看不見她的好,聽信了孫雪瑩的話。
害得國公府滿門慘死,韓幼玉和自己的兒子也最後慘死了。
宋晗勻眼裏都是悔恨,“玉兒,對不起,是我不是個東西,是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的真心,求求你原諒我一次吧,就一次好嗎?”
倆壺酒下肚,宋晗勻感覺自己渾身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般,全身都炙熱不堪。
他還沒有喝盡興,“小二,拿酒來。”
小二眼裏都是擔憂的看著帶著醉意的宋晗勻,“爺,您喝了不少了,要不您改日再來?”
宋晗勻一把拉住小二的胸襟,眼裏都是怒火,“怎麽你怕大爺沒錢付酒錢?噥,給你。”
“啪”一聲,一定銀子拍在桌子上,小二的眼睛明亮了起來,“大爺恕罪,是小人眼拙,大爺原諒,小人這就去給您再拿倆壺酒。”
聽到小二的話,宋晗勻才鬆開了小二的衣襟,“快去。”
小二一陣風似的,又跑去拿了倆壺酒,“爺您要的酒,身體是您的,酒是我們的,您少喝多來幾次。”
說完小二就離開了,宋晗勻根本沒把小二的話聽進去,他就是想醉,為什麽喝了這麽多酒還是這麽清醒。
他眼裏都是憂傷,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道:“月兒,你知道嗎?你離開了我之後,我以為我會清淨,以後沒人在叨叨了,可惜我錯了,你死了之後,我才明白,我對你不是厭惡,我隻是自卑而已,我覺得我配不上你,是我高攀了你。”
宋晗勻眼裏都是悲傷,抱著酒壺痛哭流涕,惹的周圍的人都頻頻側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