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頭覺得韓幼玉就是鐵石心腸,自己的父親撞牆身亡了,她居然看都不看一眼,真是沒有人性。

“韓幼玉,你還算是人嗎?他即使有天大的錯誤,那也是你的親身父親,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你怎麽忍心如此傷害自己的親身父親。”獄頭眼裏都是怒火的質問道。

韓幼玉感覺自己的腳下千金重,她從小到大第一次如此對待自己的親身父親,她心中的痛沒有任何人能夠明白。

韓幼玉頭都沒有回一下,忍著心疼回應道:“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與我何幹?從此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獄頭聽到韓幼玉無情的話,心裏都是冷意,這還算是人嗎?

韓幼玉強忍著不適離開了牢獄,外麵馬車上裴胤聽到出來的動靜,下車接韓幼玉,韓幼玉整個人都變得癱軟不會說話。

眼睛裏都是淚水,哽咽的看著自己的夫君,“帶,帶我回去!”

裴胤看著如此傷心的韓幼玉心如刀割,“玉兒堅持住!父親會沒事的,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放心。”

韓幼玉被裴胤抱上了馬車,整個人都失去了知覺,“玉兒!玉兒!”裴胤眼裏都是擔憂,她身體本來就弱,現在還懷著孩子,裴胤擔心她承受不住打擊。

裴胤讓馬車快速回國公府,蓮醫早已經等候著他們。

裴胤抱著韓幼玉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快看看她,牢獄出來就暈過去了。”

蓮醫不敢耽擱,如果韓幼玉出事,裴胤就瘋了,這是他親眼見證過的,蓮醫號脈之後,“沒事,就是心裏憂傷過度暈倒了,我給她開一副安胎藥。”

經過蓮醫的整治,韓幼玉才醒了過來,“咳咳咳!”

“玉兒!你還好嗎?”裴胤眼裏都是擔憂的看著韓幼玉。

韓幼玉搖頭,“沒事,父親怎麽樣了?”

“放心,會沒事的,父親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的。”裴胤抱著韓幼玉拍著她的後背安撫的說道。

韓幼玉靠在裴胤的懷裏,“希望不要再出現什麽差錯,父親受的苦夠多了,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父親他老人家也不會成為被攻擊的目標。”

裴胤捧著愛妻的臉,眼裏都是認真的看著韓幼玉,“玉兒,別傷心,父親的事情我會安排妥當,難道你連我都不信了嗎?你現在還懷著我們的孩子,不能憂傷過度,否則他受不了。”

韓幼玉平生第一次如此無條件的信任一個人,“好!”

前世她被宋晗勻傷的遍體鱗傷,早就對人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是裴胤把她捧在手心,一點點的融化了她的心。

東齊的皇宮了,皇上看著奏折,聽到侍衛稟報,眼裏都是意外,“你說什麽?”

侍衛聽到皇上的質問,隻好又說了一次,“韓國公自盡沒救過來,死了!”

皇上一臉不悅的看著侍衛,“他為何好端端的會自盡?難道是畏罪自殺?”

“啟稟皇上,獄頭說是韓幼玉逼死了自己的父親,她覺得韓國公就是國公府的拖累,所以她親自逼自己的父親自盡。”侍衛也是一臉的惋惜,韓國公死的真是可惜。

皇上眼裏都是疑惑,韓幼玉出了名的孝順,怎麽會突然逼死自己的父親,他心裏疑惑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貓膩。

“來人,立刻派宗人府的仵作去檢查屍體,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皇上冷冷的下令說道。

“是!”侍衛恭敬的退下。

一刻鍾過後,侍衛反回,“啟稟皇上,仵作親自檢查,屍體沒有異樣,人是真的死了。”

皇上摸著手裏的玉板指,“這韓幼玉還真是不簡單,居然為了大義,可以大義滅親,是個巾幗不讓須眉的烈女。”

侍衛心裏不舒服,覺得韓幼玉真的就是鐵石心腸,為了自己和裴胤的前程居然親手逼死了韓國公,這得多硬的心才可以做到。

皇上徹底的消除了被韓國公死的懷疑,他相信自己的仵作,不會,也不敢欺騙自己。

韓國公的死震驚了整個京都,比他 泄露試題還影響大。

整個京都的人都在議論韓幼玉,親手逼死自己的父親,有的人覺得韓幼玉有苦衷,大多數的人覺得韓幼玉的心被狗吃了。

替韓國公惋惜,生了這麽一個女兒,居然不得善終。

京都貨運的碼頭上,一女子跪在地上給麵前的中年男人磕頭,“父親,女兒對不起你,因為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女兒不孝,讓你受苦了,都是女兒沒用。”

韓幼玉哽咽的說道,眼淚朦朧了視線,韓國公眼裏都是心疼,他明白韓幼玉的苦衷,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麽樣的人,他不在乎別人怎麽說。

“玉兒,都是為父無能,輕信那個狼子的話,被他害到如此地步,還牽累了你,是為父對不住你,對不起你母親。”韓國公虎目裏都是濕潤,沒想到自己都這把年紀了,居然還要離家出走。

實在是對不起列祖列宗,是他的心軟讓韓家蒙羞了,韓國公眼裏都是愧疚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父親,一路上,您要照顧好自己,那邊裴胤已經打點好了,您放心。”韓幼玉抱著自己的父親說道。

裴胤看著二人哭的泣不成聲,心裏也酸酸的,雖然韓老頭不怎麽喜歡自己,但是他對韓老頭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隻可惜敵人太過狡猾。

韓幼玉抱著自己的父親,“父親,母親讓我告訴你,她嫁給你從沒有後悔過,你所做的一切她都無條件的支持你。”

韓國公聽到愛妻說的,眼裏忍不住落下,夫妻一體那麽多年,沒想到老了居然要分開倆地。

韓國公心裏都是不舍,但是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如果繼續留在京都隻能牽累裴胤和韓幼玉。

韓國公把韓幼玉的手交給了裴胤,“臭小子,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我女兒看上你了,我也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國公府的錢和人都交給你了,往後你就是國公府的主人,玉兒和你嶽母如果少了一根頭發,我就扒了你的皮。”

裴胤意外,他沒有想到,這老頭有一天會把國公府的百年基業交給自己,“謝謝嶽父,時間不早了您還是啟程吧。”

角落裏一雙眼睛看著三人的互動,眼裏都是笑意,他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