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很難想到,遙夕那邊發生的事情遠遠的超乎了他的想象,就在那麽短短的幾天時間裏麵,慧龍家族裏麵也發生了劇變。
而這樣的變化,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在哪?”易凡聽到了遙夕的名字,馬上就起了精神。
“在湖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胖胖見著周圍沒什麽人,繼續悄聲說道,“聽說是家裏麵有人叛變到那邊去了……你說話小心點,不要往哪方麵提。”
易凡聽到這個就有點炸了——往那邊,還能是往哪邊!肯定是有人選擇主動墮落,跑到灰霾那邊去了!
這絕對不是什麽小事情,而且這對於一個大家族而言是無比嚴重的事件!
要知道很多大家族的傳承都是依靠血脈來進行的,而如果說有人能夠承受住灰霾的入侵而不瘋狂,那就說明這一支血脈都有這樣的潛力!雖然不能說每個人都這樣,但是這也基本上給家族裏麵落下來了很恐怖的影響了。
尤其,現在人人自危,大家都對灰霾非常的恐懼。
易凡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遙夕,現在的她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一樣。
“啊……那個?”易凡一下子不知道怎麽開口好,愣了好一會之後幹脆也坐了過去。
“你來了?”遙夕的臉色很蒼白。
“啊……來了。你最近怎麽樣啊?好像我們和B班比賽的時候,都沒看到你。”
“是啊,我沒來。”她的聲音還是小小的,非常的陰鬱。
易凡基本上猜的差不多了,直接就拉著她的手,“來,跟我走。”
雖然說現在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但是遙夕還是願意跟著易凡離去。這一次,兩個人來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後山上,這裏是易凡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從那邊可以看到青藤學院,我從小的夢想就是去學院裏麵學習,在成為一個偉大的探索者。”
遙夕點點頭,找了個視野開闊的地方坐了下來,易凡坐在了她的腳邊,指著遠處,“看那邊。”
太陽馬上就要落下來了,最後的一點餘暉正在隨著山峰的邊緣一點一點的消失,整個世界似乎又在慢慢的陷入到黑暗之中。
“你知道嗎,我每天都會在這個時候看著黑夜,不停息的訓練自己!我每天都會堅持到太陽在降臨,等到第一縷光芒再度出現!”
“你晚上不睡覺的嗎?”
“我肯定不可能說不休息!隻不過,我就算是閉著眼睛,也會讓經脈循著功法的路徑來運轉元素,久而久之,運轉功法對我來說就像是呼吸一樣的自然,而不需要專門凝神去做。也正因為如此,我可以利用每一天晚上來加強自己!”
易凡展現出來的毅力讓遙夕感覺到驚訝,她確實是沒有見過如此執著,如此拚命的人,但是他接下來的話,更加的讓她意想不到。
“每一次黑夜在降臨,我都會耐心的等待。因為在遙遠的夜晚之後,必然是光明!”
遙遠的夜晚……遙夕。
此時此刻,遙夕忽然就念出來了自己的名字。在那麽一刻,她感覺自己可能是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縷陽光。
“若是說你睡著了呢?”
“我全身心都在等待著光明到來,如何睡得著?”易凡就指著前麵,“如果說夜晚持續的越久,就說明光明也就越來越接近,我必然醒來!”
雖然說遙夕對易凡的想法還是不太理解,但是也終於是被這一股執著的勁打動了。
她笑著。
“一起回去吧。”
在路上,易凡終於是聽到遙夕說出來了家族裏麵的事情,而這其中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因為家族中除了叛徒,所以說家族裏麵的主宗已經給抓走了大部分,而第二集團的探索者看上了他們,但是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事。
他們要用慧龍家族的人做實驗,或者說直接讓他們成為探索者,追捕叛變的族人。無論是哪個,都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這將意味著,他們整個家族的資源都會慢慢地被探索者占用,直到最後,隻剩下曆史上的一個名字而已。
但是遙夕這一族屬於分宗,再加上之前家族恰好將他們分離了出去,反而就沒什麽事情。
這件事情,隻能說禍福相依。
“這未必就是什麽壞事,”易凡這樣勸導,“你有家族的資源,那麽現在也要給家族連累;你用不了家族的資源,反而不會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
然而,易凡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我能相信你嗎?”遙夕忽然就停了下來,神色非常的嚴肅。
易凡覺得有些不對,但也隻是片刻就點了點頭,“在任何時候,你都能相信我。”
接下來,遙夕就伸出來了手心,釋放出來了些許的灰霾。
易凡先是一驚,連著就後退了兩步,“這不可能……”
在灰霾中給入侵是很常見的事情,由此會帶來各種各樣不好的影響,但是遙夕能主動釋放灰霾……這……
“我其實不是分宗的人,是主宗的。因為這樣的能力,我給人為的下降到了分宗裏麵,我的父母想要保護我。”
“那你的姐姐?”
“也確實是我的姐姐。當年我的父母對她有過救命之恩,所以說願意隨我下降到分宗。”
這麽一來,易凡就明白了,什麽都明白了。
怪不得,遙夕這麽執著的想要回到主宗,而她的那個姐姐看上去對她沒什麽情分卻又這樣護著她,原來是這樣。
“你的能力?”
“受控的。而這個,也是我和所有慧龍家族裏麵的人不一樣的地方。”
“所有不一樣的地方?”
“因為,我們曾經就是從灰霾當中走出來的家族。”
易凡現在震驚的無可附加了,他也在這時候明白為什麽探索者對有叛變者的家族那麽的嚴格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運啊。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遙夕歎息著說道,“但至少,還有人願意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