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回完消息,白灼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樓彌生這會兒心情不好,本來不想接,見他鍥而不舍打進來,煩躁的蹙起眉頭接了電話。

“喂。”聲線極為沙啞。

“你感冒了?”

白灼問完,樓彌生換了個姿勢站,手肘撐著牆,煩躁地回答:“沒。什麽事?”

“哦,沒什麽大事。就是想跟你說一聲,你上次讓我跟你找的那個人,對方剛回複了。他說你提的要求他們都接受,你要材料他們可以給你,錢也可以隨便加。但是他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馬上幫他們的病人看病。”

馬上?

樓彌生抿唇,這會兒還有什麽比諾諾的腿對她來說更迫切的事情?

但她需要稀有材料。

小家夥本就身體十分脆弱,這會兒腿骨摔斷了,手術起來更麻煩複雜。

沒有東西,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他。

她不過一個思忖的功夫就鬆口:“…可以。”

前提先給諾諾治腿。

“我什麽時候能拿到東西?”

手機那頭的男人口氣狐疑:“你今天怎麽這麽積極?”

“我把對方聯係方式給你,你自己跟他溝通,我看他也挺著急,你隻要提出來他應該很樂意盡快交易。”

“恩。”

樓彌生掛了電話。

手機就收到了白灼發過來的短信。

與此同時發來的還有[長腿是本命]的消息。

[長腿是本命:老大,對方不要錢,他們說讓我們幫他們找個醫生,在雲城,隻要我們找到這個人,他們白送給我們。]

今天怎麽回事,一個個的都這麽奇怪。

老大突然要把九位數的錢加到十位數天價。

有人會放著十位數的天價不要,要找個醫生。

世界都這麽可怕了,隻剩他沒睡醒嗎?

樓彌生看到這個消息眯了下眼睛,總覺得哪裏不對,可小家夥的情況由不得她等下去。

她沒回長腿是本命消息,直接撥打了白灼給自己的那個電話號碼。

手機在嘟聲後秒接通。

因為要見麵拿東西,樓彌生沒用變聲器:“喂。”

“我是你要找的人,你說的那個材料什麽時候給我,我急用。”

手機那頭沉默了幾秒鍾。

她還以為沒信號了,拿開手機一看,上麵信號滿格。

她眼底露出疑慮來,有些煩:“喂,聽得到嗎?”

“聽見了。”

這個聲音。

樓彌生莫名覺得熟悉。

主要太有特點了。

她心底掠過一絲漣漪,又覺得不大可能那麽巧合。

“King醫生,你在哪兒?”

她走神間,對方已經先問地方了,樓彌生抬頭看看醫院人來人往的急診處大廳說:“雲城市醫院,你那個活兒我接了,不過我要先給一個重要的人做個手術,可能需要半天時間。”

“你覺得沒問題的話,就把東西送過來,我急用,越快越好。”

樓彌生怕他在路上耽誤時間,又補充了句:“或者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手機那頭的人居然笑了下,聲線低沉撩人,尾音仿佛穿過手機貼在她耳朵邊似的:“這麽巧,我也在市醫院。”

樓彌生心頭突突跳了下。

對方沒給她多說的機會,說了句:“我在急診科樓梯口等你。”

就掛了電話。

……

病房裏。

薑越丟下門外樓子晉和宋常念,進了病房,一進來就看到自家主子收斂著下頜,薄唇見鬼的噙著一絲笑。

諾諾腿都斷了,主子還在笑?

就不怕樓小姐生氣嗎......心是不是太大了?

“主子。”薑越不敢驚動病**哭得沒力氣的小家夥,輕手輕腳的靠近他,喊了他一聲:“沈家來人了,已經上飛機了,預計三個小時後到。”

沈燁望著窗外翻起魚肚白的天空,默默地收回手機,恩了他一聲道:“我出去一趟。”

薑越訝異道:“現在?”

“恩,現在。”

沈燁想到自己發現的某個秘密,心情無比愉悅,薄唇勾了下看向他交代道:“幫我照顧好諾諾,沒有我的允許,別讓任何人進來。”

“…好。”

薑越打眼偷瞄他春風滿麵的那樣兒,眉頭緊鎖,眼底透出大大的疑惑。

主子他…沒病吧?

諾諾被人害得腿都斷了,他這麽高興?

……

急診科樓梯轉角處,樓彌生等了足足十分鍾,等得心浮氣躁,頻頻看時間。

一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急診大廳。

對方從一出現就仿佛鶴立雞群,和急診大廳裏行色匆匆地普通人區別開來。

那一身貴氣,格外打眼。

特別是他今天總算換了件衣服,沒穿前兩天每天穿得那件墨色襯衣,換成了他們在商場裏買的薄的v領毛衣,筆挺的西裝褲裹著著他結石修長的腿,外麵套著卡其色風衣。

他人高腿長,一米八五的個頭,往普通人裏一站,起碼比身邊路過的人高一個頭。

再加上他自身氣質出挑,哪怕來醫院急診科的人都有急事,他這般一眼就和普通人不一樣的人出現,依舊吸引了不少目光。

沈燁?

樓彌生眉心顰起。

漂亮精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快和煩躁。

他跑到這裏來做什麽?諾諾呢,一個人在病房裏?

她正這麽想著,手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樓彌生拿起手機一看。

是白灼給她的那個電話號碼打過來的電話。

她顧不下樓下的男人,回頭接起電話。

“喂,你到了沒?”

“到了。”

明明隔著手機,她卻仿佛聽到男人說話時的胸腔鼓動發出的顫音。

她眉頭擰起來,往下看:“在哪兒?我去接你。”

她一看發現,大廳裏的男人也在接電話,斂著鴉黑的睫毛,一副運籌帷幄,風姿卓然的模樣。

樓彌生唇角緊抿。

心裏之前被她忽略的第六感越發的強烈。

她握著手機站在欄杆邊,對著手機那頭叫了聲:“沈燁?”

是他?

她話音剛落,就見下麵的人似乎跟她心電感應般驀然抬起頭,目光直直的朝著她的方向望過來。

四目相對。

她看到某人噙起笑意,似乎一點都不意外的回答:“你好啊,King神醫。”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紅盟的人也在找自己要稀有材料,紅盟的標誌上麵有個大寫的S。

樓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