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另一邊的宋常念也看到遠處叼著個麵包片,滿身匪氣的人。

她嬌容微微泛白,立刻停了下來,微顰的眉心漸漸聚攏,跟身邊眾人道:“我突然想起來有東西落到教室裏了,我就不去小賣部了,你們去吧。”

“啊,常念,你不去了啊?”

有人道:“你什麽落在教室裏了,我跑得快,回去幫你拿過來吧。”

宋常念笑容勉強:“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她為了不跟樓彌生正麵撞上,還撒謊道:“一個不大方便讓別人拿的東西,我放在書包的小袋子裏。”

她這麽一說,在場的女生秒懂了。

衛生巾嘛。

每個女生來大姨媽那幾天都會帶幾個到學校,一般都藏在書包的小袋子裏。

“那你去吧。”宋常念這個理由無懈可擊,女生都幫她說話,還不準男生追問。

宋常念心底舒了口氣,目光複雜的往匪氣的女生那邊望了眼,點點頭,匆匆忙忙的走掉了。

昨天在醫院嚇死她了,樓彌生就跟瘋了一樣,居然大庭廣眾下打了她一耳光。

還當著樓家人的麵放狠話,說不會放過她。

是實話,她當時很害怕,晚上回去睡覺前想了想,樓彌生不過是憑著傍男人才那麽橫,又不是真的能拿她如何,她怕個什麽勁。

不過她每每看到樓彌生那張臉就會想起在醫院裏發生的事還有那個不知道手術成功沒有的小孩子。

萬一那孩子成殘廢了…

宋常念心煩意亂懶得去想,跟同學們打了個招呼,匆匆忙忙的走掉了。

“她怎麽走了?”白明月本來豎起全身尖刺,等著宋常念過來找他們炫耀順帶找麻煩。

沒曾想她提起十二分精神準備應對,宋常念自己走掉了。

她抓著後腦勺,一臉奇怪:“宋常念搞什麽鬼,天沒下紅雨啊,她那麽愛炫耀的人居然不炫耀了。不科學。”

肖和文也覺得不科學:“尿急?”

白明月嗔了他一眼,送他一記小白眼:“我還尿頻尿不盡呢!”

“嗬嗬,你那是腎虧,我改天送你一瓶腦白金吃吃就好了。”肖和文說完,也不管白明月傻乎乎的楞在那裏想為什麽送腦白金不是六味地黃丸,轉頭跟樓彌生說:“樓姐,那個宋常念怎麽看到你就走了啊。”

白明月個傻蛋,平時大大咧咧沒注意到宋常念怎麽走的,他看的清清楚楚,宋常念是看到樓姐在這裏忽然停下來沒一會兒就跟B班那群人分道揚鑣回教室了。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他看著身旁女生星眸收斂著張揚的匪氣,眼尾還是流露出些許的野來,細長的脖頸上還有顆赤紅的朱砂痣。

她眼仁很黑,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卻在聽到自己的話時眉骨淩厲的挑起,把手裏吃了一半的麵包片撕開,淡淡地回了句:“大概是做賊心虛吧。”

大概是做賊心虛?

唔,他怎麽覺得樓姐這個回答很有內容?

所以宋常念到底做了什麽事!

肖和文一整天都想從她嘴裏套出宋常念做了什麽事,換個普通女高中生被他這種明裏暗裏的套話,可能早就被套出真相了。

奈何他碰到的人是樓彌生。

注定了要失望。

一直到放學,樓彌生一個字都沒跟他透露過。

一放學他更捉不住樓彌生的人,放學鈴聲響了沒幾分鍾,教室早就沒人影了。

雲城某心理診所裏,樓彌生輕車熟路的進去,一進去就看到白灼人模狗樣在和診所美麗的女護士說話,他皮相出眾,一雙電眼仿佛看你一眼都透著深情。

他不知道跟護士說了什麽,樓彌生過去時護士眸含秋水,雙頰駝紅到不行,見她過來,又幽怨又嫉妒的看了她一眼,匆匆忙忙的走掉了。

樓彌生眼梢看了他一眼,走過去將單肩包放下:“你又跟別人亂說什麽了?”

白灼笑了笑,將手裏捏著的粉紅色信簽紙隨意放進抽屜裏:“哦,沒什麽。她讓我當她男朋友,我就跟她說不行,因為我女朋友過來了,你看到我們在一起聊天會誤會,我舍不得你傷心。她沒說什麽就看了你一眼走開了。”

“我又沒說謊,樓小生,你看你多幸福,不費吹灰之力就擁有個如此有魅力的男朋友。”

“嗬嗬!”樓彌生差點沒一腳給他踹過去,但是忍住了,從單肩包裏掏出藥瓶丟給他:“這個月的藥。”

白灼眼疾手快接住她拋過來的瓶子,嘴裏抱怨著:“不是小爺說你,你最近越發的消極怠工了,上個月放了我一個月的鴿子,這個月都快月底了才送過來,如果我不打電話催你,你月底都送不過來…”

樓彌生極其不耐煩的撩起眼尾,拉上書包拉鏈,重新把單肩包甩在肩膀上,野的不行:“這不是給你送過來了嗎?”

她話音剛落,套著大白褂也蓋不住他一身玩世不恭氣質的男人忽然把藥瓶裏麵的藥丸倒出來,表情僵硬地舉著手裏麵的東西,嘴角抽搐問她:“等一下,這個是什麽?”

他兩根瑩白的手指間捏著一顆紫色的小藥丸,顏色不是問題,問題在於這個小藥丸它尼瑪竟然是小葡萄模樣!!

樓彌生的做事風格一向簡潔明了,白灼了解她,她這個人極懶,她的懶不是體現生活上,而是體現在做事上。

比如,她明明是長明集團的大股東卻從不肯出麵,永遠都是劉曉琴在打理公司事物。

再比如,她神醫的名聲在外,有大把撈錢撈人脈的機會,那些人提出來的條件放在外麵隨便可以讓無數人眼紅心跳,偏偏她從來不為所動,托關係找到她這裏來的人,她幾乎全拒絕了。

別問,問就是那句:忙,沒時間。

她一個大佬都有時間跑到高中去讀書,鬼相信她沒時間給人看個病,說白了就是她懶。

這樣一個人做的東西當然和性格一樣是個極簡主義者。

他之前收到的小藥丸全是白色圓形小糖丸的造型,比藥店裏隨便買的感冒片還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