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勝於雄辯!

蕭芸猶不想認輸地低聲道:“那是她仗著自己那張臉在外麵勾搭野男人!”

那天闖進他們包廂那個年輕男人不就是樓彌生勾搭來的?

蕭敬言對她隻有‘恨鐵不成鋼’一個想法,沉聲道:“就算她是靠別人,過程重要嗎?重要的是人家過得好好地,你們現在就跟喪家之犬一樣!”

“你怎麽還不明白!不管她靠自己能力還是靠長得漂亮,你當初如果不那麽小心眼,好好對她,宋家也不會落到現在的田地……”

蕭芸無話可說,隻能道:“那她也是個白眼狼。我好吃好喝的養她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一走翻臉不認人。這種人我就算對她百般好,等她一朝發達,也會像現在一樣。幸好我當初沒對她好,不然現在更惡心!”

“……”

蕭敬言跟她說不下去,又是自己親姐,打不得罵不得,唯有把視線轉到旁邊去。

正好看到下來的宋常念。

十八歲正是亭亭玉立的年紀,聽說學校裏成績不錯,還是一中校花。

他在心底歎口氣,臉上慍色淡了些,聲音緩了緩:“你被取消人藝保送名額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他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宋常念眼眶微紅,攥緊自己衣角,哽咽著道:“那個曲子是我自己寫的,當時我還請教過專業老師幫忙修改,樓彌生不知道是不是跟那個老師認識……那個曲子明明就是我自己的曲子……”

她絕口不提曲子是在樓彌生房間裏發現的,一口咬死曲子最開始是她自己寫的,隻讓其他人幫著修改過。

就顯得仿佛抄襲曲子的事屬於樓彌生讓人事後翻臉,刻意報複她!

另外她也沒提她把樓惜諾推下樓梯摔斷腿的事,將丟掉人藝保送名額的原因一股腦歸咎在曲子上。

蕭敬言常年待在帝都,對雲城這些小打小鬧不了解,他隻知道自己這個親侄女從小學習鋼琴,也通過了鋼琴十級的考級,自己寫個曲子的能力還是有。

所以對她說她自己寫了曲子,讓其他人幫忙修改的說法信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隻是本能認為事情沒她說的簡單。

他怒容又緩了緩,問:“事情已經發生,保送名額也沒了,曲子是誰寫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高三了,既然不能保送,有沒有想讀的學校?”

宋常念咬咬牙,目光堅定:“我想考清北!”

她這話一出,別說蕭敬言,就連蕭芸和宋明凱都愣了一下。

“常念,你……”蕭芸差點沒忍住道‘你的成績連考人藝都難,怎麽可能考得上清北’,話到嘴邊她又強行逼著自己咽回去。

沒有親媽舍得打擊自己女兒,她也一樣。

哪怕私心裏認為宋常念考不上,麵上還要強忍著。

就是忍能忍下來,表情多少漏了幾分沒底氣出來。

蕭敬言是什麽人,一眼就看出宋常念可能學習成績達不到清北標準。

但他沒把這件事放心上,反而看到宋常念提起幹勁的樣子,眸子閃過一絲欣慰。

宋常念如果隻會找自己哭哭啼啼,他還看不上這個侄女,現在看到她不服輸的樣子,反而看到蕭家人的影子。他沒像蕭芸般反應那麽大,隻是淡淡地說。

“想法挺好,家裏確實該出個考清北的孩子。”

他說著,扭頭跟一旁的衛玲道:“清北過段時間似乎有個自主招生,你看你有沒有時間給常念補補音樂?”

衛玲出生名門,又在音樂協會任職,宋常念身上背著的盜用他人曲子得獎的汙點落在雲城的人眼裏似乎很難翻身,在她這裏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隻是衛玲打從心眼裏瞧不上宋家一家人,但丈夫朝自己開口,她慢吞吞地放下茶杯,打量宋常念一眼,道:“你願意跟著我學音樂嗎?”

宋常念垂下睫羽,異常乖巧地點頭:“願意。”

衛玲一看到她刻意乖巧地模樣就覺得膈應地慌,抿了抿嘴角,道:“那行吧,你先跟著我學,你後麵如果能考上清北音樂係,我再帶你去見聶老,看聶老願不願意收你當徒弟。聶老若是願意收你,你以後在音樂這條路就算走通了……”

宋常念依稀覺得聶老這個名字耳熟,一時之間卻沒想起在哪兒聽到過。

就聽到她說如果自己能拜那個聶老為師,就能徹底翻身,她控製不住飛揚的心情,咬著嘴唇,水眸閃動著淚光,柔聲道:“舅媽,我會好好地跟著你學,爭取考進清北,不辜負你和舅舅的期望!”

自己又沒說她什麽,她這副哭哭啼啼地模樣給誰看?衛玲睨了她一眼,紅唇抿起,態度冷淡地說:“你考清北是為你自己,不是為別人。”

宋常念不傻,看得出她不喜歡自己,有些委屈,咬著嘴唇,識時務地順著她的話道:“嗯,我知道。我會為了自己努力學習。”

衛玲懶得搭理她了。

蕭敬言看著她一副努力上進的模樣倒是十分滿意,扭頭跟蕭芸和宋明凱道:“常念既然要參加清北的自主招生考試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雲城,雲城沒什麽好學校,時間這麽緊,他們教不了什麽。”

他一錘定音:“這樣吧,我把常念帶回去,這段時間她暫時住在帝都,我給她找個家教好好補補文化課。”

宋明凱並不認為宋常念能順利考上清北,怕她好高騖遠,隻想著跟樓彌生比,反而丟了自己現有的成績,猶豫道:“她才剛轉校就請假,會不會不大好?”

蕭敬言輕蔑看了他一眼,起身拿起手機,冷漠地問了他句:“雲城有好學校嗎?”

和帝都比起來,雲城隻是個小城市,自然是樣樣不如。可自己舅子語氣裏的輕視都快溢出來了,作為個男人,他仿佛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麵上一陣青一陣白,卻說不出話來。

蕭敬言本身看不起他,懶得跟他廢話,拿著手機跟衛玲他們道:“我出去打個電話。”。

宋家可以放棄樓彌生,他還想再努力一下!

商場裏,樓鶴鳴還在挑東西,樓彌生反手送了宋常念個深水炸彈後,就收到薄晴明發來的消息。

[薄晴明:老大,宋常念把動態刪除了。6666。]

她沒回消息,無所謂地將手機放回包裏,準備去看看樓鶴鳴挑完沒有。

誰知道,剛走到一家賣女裝的店門口,就撞到風姿卓然地男人帶著諾諾等在那裏。

“生生。”

低沉的嗓音忽然叫了下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