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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時氣氛嚴肅,教室裏除了刷刷奮筆疾書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別的響動。

陳希從開始考試就搬來一個椅子,往第一排一坐,不挪動了,眼睛隻差沒隻盯著樓彌生一個人看了。

她這種監考法,別說作弊了,樓彌生隻要有個風吹草動,她都能第一時間看見,馬上抓‘作弊’。

偏偏她看到樓彌生從拿到試卷開始就沒看過別的地方,簡單把卷子翻了遍就開始答題。

捏著筆的那隻手骨節分明,下筆流暢,那些她從各個地方搜刮來的高考題目在樓彌生手上簡單的就像是挑選ABCD,沒一會兒答題卡就被全部塗黑。

接著是填空題,大題……

樓彌生寫得快,幾乎沒用過她發下來的草稿紙。

不到一個小時,她就把卷子做完了。陳希以為她會檢查一遍,沒曾想,樓彌生把卷子一翻,丟在了一旁,打了個哈欠往桌上一趴,竟然開始睡起了大覺。

“嗬。”她忍不住發出輕蔑的嘲笑。

仿佛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接下來的幾堂考試和第一堂一樣,樓彌生都是第一個做完,不檢查也不看,把卷子丟在一邊就睡覺。

轉眼四堂考試全考完,外麵的太陽也開始往下落。

樓彌生考完收拾好東西,和白明月他們打了個照麵,說了幾句慢悠悠的往校外走去。

她手機關了一整天,一打開,幾十條消息。

有未接電話,有短信……

其中一個顯示來自市醫院的電話看得她眸光眯起,這隻是她的私人手機,除非熟悉的人,她很少給外人電話號碼,但她記得她因為陳叔叔的事給醫院留過一個緊急聯係電話。

她心猛地往下一沉,莫非陳叔叔出事了?

正值放學高峰期,不少家長下班開車過來接孩子放學,西亞斯外麵被各色小轎車堵得水泄不通。

樓彌生皺著眉頭從包裏掏出耳機塞上,穿過人潮,正準備給醫院回電話。

眼角餘光看到馬路對麵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一輛黑色的輝騰低調的停在邊上。

沈燁就懶散的靠在車邊,路燈氤氳在他英俊絕倫的臉龐,男人眼廓深邃,薄而豔的唇叼著一根煙,黑色襯衣袖子一截截挽起,露出腕骨上那串緋紅的佛珠。

他的停地遠,可人卻鶴立雞群,打眼的很。

樓彌生都不想走過去了。

車邊上的男人卻像是感知到了她出來了,抬眼往她的方向看過來,一眼就正好和她目光撞上。

樓彌生:……

沈燁沒想到她出來的這麽快,還看到自己抽煙了,他皺眉丟掉才吸了一口的煙蒂,用腳尖踩滅,回頭跟車裏的薑越說:“你不是說高三在考試,起碼要半個小時才會出來?”

“是要半個小時啊。”

“那生生怎麽出來了?”還正好看到他抽煙。

沈燁捏著下額角,懶得他說,抬手招呼對麵的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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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就那麽寬,樓彌生沒在幾步就到了。

她剛站定,就聽到男人低沉撩人的嗓音兜頭罩下來:“陳叔出事了。”

樓彌生心頭咯噔一跳,麵色微變,將耳麥扯下來,黢黑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神又冷又狠,如同被踩中底線的狼。

“出什麽事了?”嗓子啞的不行。

沈燁見她肩膀和背快繃緊成直角線,就知道她遠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冷靜,轉身拉開車門,招呼她上車:“路上說,先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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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沈燁把陳叔的情況簡單給她說了遍。

其實很簡單就是下午陳叔忽然惡心嘔吐,一度昏厥,醫生給他做了緊急檢查發現他腦子裏長了個腫瘤,需要馬上動手術。

但是這種開顱手術對醫生要求頗高,雲城隻是個小地方,醫療技術水平遠沒達到帝都的水準。

這突然之間要找個專家來給陳叔做開顱手術,無疑難上青天。

車子到市醫院前,沈燁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臉龐上,手指快速的轉動腕間佛珠,輕聲安慰:“我已經聯係帝都人民醫院的專家,他們很快會到,你不用擔心。”

她一直知道陳叔常年癱在**身體不好,所以每個月都讓醫生給他做個全麵身體檢查,沒想到就算這樣還是碰到了腦瘤!

樓彌生臉色發白,背靠在後麵,閉上雙眼,鴉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她雙手握成拳頭放在一側,沒說話。

但沈燁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不冷靜的一麵,怕她把自己手掌心摳出血,大手搭在她手背上。

像安慰小孩子般,低聲誘哄:“生生乖,相信我,陳叔肯定會沒事的。”

車子很快停在了市醫院,樓彌生一路幾乎跑上6樓。

遠遠地就聽到陳嬸壓抑的哭聲,還有醫生聚在一起討論的聲音。

“病人已經陷入重度昏迷,怎麽辦,等不及帝都的專家過來,要不直接轉上級醫院吧?”

“不行,他的情況不宜再挪動,隻能盡快手術。”

“可是誰來主刀?”

現場一片死一般的寧靜。

雲城市醫院腦外科的醫生都在這裏了,誰也沒敢冒頭出來說自己有把握,如果今天換成一個普通病人他們可能沒這麽大壓力,做了就做了,畢竟手術有成功有失敗,偏偏這個病人看起來普通,背後似乎大有來頭,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陳嬸淚眼婆娑的等了足足一分鍾也沒看到有醫生說自己主刀,心不住的往下沉,快絕望的時候,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