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蘇墨,隨著自己父母暫住帝都。

年僅十歲的少年便已經是能力過天,處處展示著自己的驚才絕豔。

不過因為久居國外的原因,甚少回國也甚少到處拋頭露麵,照片不過隻在當初一個酒會上流出一角。

但蘇家對於自己子嗣的個人資料向來護的嚴,因此當年有關蘇墨的消息一夜之間聲名鵲起,也一夜之間了無生息。

甚至比帝都傳聞已久的靳家少爺靳斯言還要神秘兩分,誰也不知廬山真麵目。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戴星禮所調查來的資料顯示,除了跟程氏有點說不明的關係外,其他的都查詢不到的原因。

蘇墨的父母工作向來忙碌,十天半個月不著家都是常事。

他們有錢,財富宏觀足夠蘇墨什麽都不做揮霍一輩子。

但唯獨,他們忙碌的不能給自己孩子陪伴。

年少時期的蘇墨是和姐姐相依為命長大的。

記憶中是一個很大的房子,姐姐不喜歡保姆和傭人在家,因此那些雇傭來的人都是定時來家裏打掃做飯。

他的童年按理來說,也算是幸福的了。

但細細的想,卻又感覺不到什麽。

因為蘇墨十二歲那年,姐姐因為一場交通事故搶救無效死亡,偌大的房子就真的是一片空涼冷寂了。

最後一點暖意失去,父母也不在身邊,蘇墨除了每天機械的學著那些必要的東西,便開始了混跡各大酒吧夜店,徹夜不歸。也反正沒人管。

有些詞語叫什麽來著?

遊手好閑,紙醉金迷?

但蘇墨似乎又有點不同。

馬術、射擊,調酒等,凡是那麽浪**貴家子弟會的,他也都會,甚至可以說是全部精通手到擒來,不過年僅十八歲,便已經是那無數精英匯聚地上,名副其實的金字塔上最年輕的王者。

但大抵是家有弟弟的姐姐都是性格強硬的,蘇墨的姐姐同樣,而身為弟弟的他,便是性格向來溫柔如水。

就很是奇異,姐弟倆的性格恰恰好的互補,就算這麽多年過去了,蘇墨的性格也一如既往。

他很紳士,眼眸微垂彎起時,很漂亮,不過隻是更長大了。

這個可能色彩濃重如墨的故事,到這裏就停下了。

蘇墨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極為平淡的向戴星禮勾勒了幾筆他的成長。

但話語到這,他又忽然側了眸,衝著戴星禮舉了下杯,語氣鬆散低柔道:“你此時,很像她。”

戴星禮眉眼微動,看著他卻並沒有出聲。

蘇墨第一次見到戴星禮時,是覺得這個小姑娘和宋錦行之間所發生的很有趣,在他看來,戴星禮是一個很新奇令人忍不住想去多了解的獵物。

但在十幾分鍾前,戴星禮一片玻璃抵在脖頸,強硬的態度完全震撼驚到了他,星空之下的朦朧光暈,又顯得幾分細膩的柔軟,勾纏席卷而來的記憶讓蘇墨恍惚間覺得,他的姐姐似乎回來了。

“戴小姐。”蘇墨忽然喚道。

戴星禮眉尖微挑。

但蘇墨喊完三個字,卻又沒了下文,隻是指尖扣著杯壁,沉雅的飲下一口酒,喉結微滾的吞咽下去良久才又喚了聲:“戴星禮。”

這還是戴星禮第一次如此正規的聽到蘇墨這麽喊她名字,不然往常的那幾次見麵,都是蘇墨保持一種距離感客客氣氣的喚一聲戴小姐。

搞不懂現在他的做法,戴星禮舌尖輕抵上鄂,遲疑的應了聲。

蘇墨卻一下眼眸微抬的看過來,視線和她相撞的瞬間卻又彎眼笑了,再次開口:“姐姐。”

這個稱呼一出,於是戴星禮毫無征兆‘哢佩’一下就咬了舌:“………”

幹什麽幹什麽!?

替身?大型認親現場!?

戴星禮一瞬間覺得牙疼無比,她嘶了聲抬起手:“打住,你看清,我是戴星禮。”

“我知道,”蘇墨頷首,瀲灩柔情似水的桃花眸,漂亮的眼尾都在上挑,他壓著那華麗的嗓音,聲調有些輕緩的說:“追不動,也不想做朋友了。小姐姐考慮認個弟弟嗎?”

戴星禮:“……”

就很突然。

她哥大概不會同意突然多出個,曾經對他妹還有所企圖的弟。

但所謂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戴星禮剛才選擇暫時相信了他,而蘇墨也的確做到了言而有信的保持了距離,這一點就很讓人加分。

她沉吟了下,難得野了把,舉杯出去:“嘖,白來的弟弟,不要白不要。”

當——

杯壁碰撞發出的清脆音,蘇墨舉杯和戴星禮的輕磕上:“是呀,一杯酒免費贈的呢。”

這話說完,他眼眸又彎了下,小月牙形狀保持的時間都長了不少,再開口語調都比往常軟了:“姐~”

時間尚晚,一杯雞尾酒下肚後,蘇墨就打算把戴星禮送回。

他扣了片解酒藥吃下,開門的瞬間,前方已經出了門的戴星禮突然低聲說:“生日快樂。”

蘇墨眉眼一頓,但戴星禮卻沒有任何解釋的徑直往前走了。

有些簡單的謊言呢,也要有始有終才對。

蘇墨回神鎖上門,唇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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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斯言的工作向來保密措施做的嚴,來無影去無蹤,手機在工作期間更是完全打不通。

但童怡然不清楚那些,她沒有靳斯言的聯係方式,她又不敢輕易驚動戴家和靳家,以免惹出更加多的大亂子,她著急忙慌的尋了一圈,最後竟是在戴星禮書本中夾著的一分廢棄學生檔案監護人那欄上,找到了靳斯言的聯係電話。

童怡然當時捏著那張紙都愣了:“……”

一時她都不知是事態緊急要快一些打出電話,還是應該震驚一下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大秘密?

但人命關天的事,孰輕孰重一目了之。

童怡然很快按著號碼撥出去,可電話中機械女音提醒的那句所拔打的電話是關機,頓時讓童怡然的心都涼了半截。

她咬緊了牙關,一邊不死心的再次撥出一次,一邊尋了個朋友想要定位這串號碼的具體地點。

卻沒想到朋友那邊的來信卻是,搜尋被完全攔截了。

童怡然另半截的心瞬間也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