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非離完全懵了。
奇怪,他出實驗室的時候拿的明明是自己那把,可以麻醉人的啊?
這……這怎麽用的時候變成了玩具??
反倒是戴星禮,鬆了口氣,把她哥拉到一邊低聲說:“你嚇死我了哥,我話還沒說完呢。”
“不是,這……”戴非離和自己的玩具麵麵相覷,最後氣得直接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星兒!?”
戴星禮頭大的跟他說了一遍事情原有,聽完一切解釋後,這回換戴非離腦袋大了:“那你怎麽不早說?”
“我……”
你讓我說了?你給過我解釋的機會嗎??
戴星禮頭疼的掐著眉心問:“是誰砸門扯著嗓子罵人家的?又是誰不聽完話就把水嗤別人一身?”
戴非離:“……是我。”
戴星禮:“尷尬不?”
戴非離:“太尷尬了。”
戴星禮指著坐在沙發上的靳斯言:“去道歉。”
“這,不太好吧?”戴非離一聽要去給某個混蛋道歉,本就大的頭瞬間又圓了一圈,更是拉不下那個臉來:“能不道歉嗎?”
“你說呢?”
戴星禮反問。
戴非離和寶貝兒妹妹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後戴非離落敗:“行……吧,我去道歉。”
那話語,真的是要多勉強,就有多勉強。
但是想到靳斯言這個家夥救了自己寶貝兒妹妹一命,戴非離又覺得這個道歉是理所當然,他不僅要道歉,還要對這位靳家少爺說一聲謝謝。
結果這邊剛合計完,坐在沙發上懶懶散散也不去換衣服的靳斯言,拖腔帶調的邪肆嗓音就傳了過來:“怎麽?商量好了要怎麽對付我了?”
戴非離剛決定好的心和那點的歉意,瞬間就被靳斯言一句話攪和沒了!
他瞬間火冒三丈:“道什麽歉?我做的就是對的,這個混蛋就是欠揍!”
戴星禮想自掐人中。
一邊是救了自己的靳斯言,人家現在還是自己暫時的負責人。
一邊是自家親哥哥。
她覺得有些暈,夾在中間感覺被拉扯的就跟塊白菜葉似的,無辜、蒼白、水靈靈的可憐!
“閉嘴!”她回頭瞪了攪火的靳斯言一眼,對方輕哂一聲沒說話,戴星禮轉回頭,一看戴非離也要開口,頓時把他也是一瞪:“你也給我閉嘴!”
戴非離於是老老實實、委委屈屈的閉了嘴。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戴星禮就覺得自己這塊白菜葉已經被戳了好幾個洞了。
“這麽說吧哥,他現在是我暫時的負責人,爸把我丟給他了,你應該知道的。而且要不是他相救,你妹妹早沒了!”說到這,她又壓低聲音對戴非離說:“人家可是會記仇的,還想不想你妹妹好了?”
“啊……”戴非離摸摸鼻梁,又覺得他妹妹說得對,這人畢竟是救了戴星禮,這是無法湮滅的事實。
但兄妹倆不愧是一家所出的孩子,性格同等的別扭。戴非離別扭了半天,才牙疼般的走過去。
戴星禮卻鬆了口氣。
靳斯言到底記仇不記仇,她是摸不準,兩人鬥智鬥勇這麽久,也沒見這人真把她怎樣。
但她不能讓戴非離參合進來。
想到這,戴星禮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這場複仇,她不希望卷進任何身邊無辜的人,但同樣,任何有罪的人,都別想逃過責任!
戴非離坐在沙發上,別別扭扭半天才開口:“那什麽,靳斯言……抱歉啊剛才,是我衝動了。”
靳斯言撩下眼皮,半笑不笑的看著戴非離,懶洋洋尾音拉長的‘哦’了聲,才又道:“沒事,畢竟是未來的哥哥,不看佛麵看親戚。”
戴非離瞬間又被惹火了,聲音一下高了八度:“誰你哥哥……”
“咳咳!”
可惜後麵話還沒說完,一旁戴星禮就突然咳嗦了一聲,讓戴非離瞬間反應過來,咕咚一聲把話咽了回去。
“對,還有那什麽……還要謝謝你啊,救了星兒。”
靳斯言半答不理的嗯了聲:“一家人,不客氣。”
“誰和你……”
“咳!”
眼看著戴非離沒忍住,聲音又一個八度上來了,戴星禮及時又是一咳嗽。
戴非離憋屈壞了,但也隻能又把話咕咚的再次咽下,內心想著:我戴非離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戴星禮怕這倆人一個不注意又起什麽衝突,趕緊從旁邊走過來坐在兩人中間阻擋,戴非離這才有時間問她:“禮堂的聚光燈怎麽會突然掉下來?調查了嗎?現在學校那邊結果出來了嗎?”
說起這個,就讓戴星禮不得不想起一個人了。
——宋錦行。
自己接二連三破壞了她的計劃,讓她偷雞不成蝕把米,還差點把自己跌進去。
對方能輕易放過她嗎?
不能。
而這次的事情,戴星禮可不相信什麽年久失修的理由,為了保證學生安全,南大對於各種建設都是嚴格要求半個月一檢查。
為了保證迎新典禮的順利,就在前一天晚上整個禮堂還都被檢查了個遍。
事出反常必有妖,誰幹的不言而喻。
但麵對戴非離,戴星禮臉上掛起乖巧的笑來:“還沒呢,再等等。有消息了我會第一時間和你說的。”
戴非離鬆了口氣,還要說些什麽,戴星禮突然問:“爸說你研究所有事,忙完了?”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戴非離就要氣炸。
自己好不容易忙裏偷閑的給家打個電話,詢問戴星禮的事,結果呢?
接電話的父親直接通知他,把他寶貝兒妹妹給送走了!還是靳斯言那個混蛋玩意兒!
戴非離氣得實驗也不管了,風風火火的甩個請假條就跑了回來。
結果他剛把緣由和戴星禮說完,手機就響了,公寓安靜,因此戴非離電話那邊聲音聽得真切,完全就是在過問戴非離怎麽甩個請假單就直接跑了。
戴星禮一時哭笑不得:“放心吧哥我沒事,實驗要緊,這都打電話了趕緊回去吧。”
“我不,假都請完了還回去什麽?”電話一掛,戴非離理直氣壯的說,說完起身就把戴星禮一拉,看那樣子是打算把她也一起帶走。
果然,下一句話就是:“和哥走,哥帶你吃好吃的去!”
“不行。”
誰知他這話剛落,一直沉默不語的靳斯言突然開口。
戴非離轉頭:“怎麽就不行了?這我妹妹,我帶她出去玩你還要管?”
“我現在是她負責人,戴叔把一切責任交給了我,你說帶出去就帶出去問過我了?”靳斯言輕眯著眼,說這話時,那雙冷邪淺色的眸子,卻一眨不眨的落在了戴星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