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星禮原本是想聽下他們之間的對話有沒有異常,再敲門進去。
結果裏麵的話語剛聽個開端,熟悉的氣息從身後驀地席卷而至,戴星禮的肩膀被人一按,下一瞬,就隻聽那邪肆的嗓音含著幾分散漫,拖腔帶調的不冷不淡:“哦,原來這就是戴家公主的涵養——門外偷聽別人談話?”
戴星禮眉尖頓時一挑的側身過來,也是這樣,她錯過了戴方卓那話語中的幾分怪異。
四眸相對,戴星禮望向麵前這男人那宛如初見時,冷邪的眼底和幾分玩味的肆意,一時內心感慨萬分,又覺得心尖在發麻。
因為就算是和之前在靳家見麵的情況不同,但終究這場命運還是沒有過多變化,讓靳斯言缺場。
“你來的剛好,”情緒湧上隻是一瞬,戴星禮就迅速恢複平靜,眉眼再次一揚的挑起笑,反駁他的話:“偷的意思呢,是不被人看到。而我,這是正大光明。”
這樣的解釋靳斯言大概極為少見,戴星禮話落,就看到這位大少爺眉尖當即一挑。
但下一刻,這位大少爺就動了下唇。
戴星禮幾乎都能猜出這廝以他們剛認識時,絕對沒什麽好話,絕對的毒味肆意。
於是幹脆利落的直接在對方開口之前又一次先發製人:“誒,駙……大少爺,不好奇裏麵都談的什麽?”
她及時把差點脫口而出的習慣壓回去,唇角勾得弧度有點甜,又有點壞。
一句話問出,也不等靳斯言回答什麽,就自己續接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我們那一紙婚約還記得嗎?估計在談要解除的意思吧。”
聞言,靳斯言眼眸微微眯起,眸底顏色微深的,把視線落在麵前那小姑娘身上不動聲色打量了好幾圈,在判斷對方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錯的情況。
他的臉色莫名就冷了幾分,卻沒多顯示出什麽,隻眉眼間越發的邪肆和散漫,不感興趣的‘哦’了聲,才低嗬一聲掀下薄唇:“那真是……恭喜了啊?你我都解脫了。”
結果話音未落,靳大少就接收到了麵前那小姑娘宛如看眼前是個白癡的古怪眼神。
靳斯言眉眼刹那一頓。
就聽那戴星禮開口道,沒什麽好氣:“你這恭喜來的倒是快哈?”
靳斯言:“我……”
“你什麽?”戴星禮也學他冷嗬一聲,那腔調簡直一個模板裏雕刻出的相同:“怪不得之前找不到老婆,你活該。”
這個之前,指的是戴星禮那場前世,靳斯言並未出現始終保持神秘的存在京都眾人口中的那時。
而眼前,在戴星禮那話落下後,靳斯言那冷淡邪肆的眉心終於有了其他反應,刹那一擰:“你說什麽?”
這戴星禮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然而並不等戴星禮給予他什麽回答,靳斯言就眼眸驀地抬高,因為他敏銳的察覺到一門之隔,書房中有人走了出來。
而他的敏銳也向來不會出錯。
念頭幾乎剛劃過那腦海,下一刻就見那本就是虛掩的書房門,倏地被人從外向內一拉——
戴星禮此時也察覺到了身後有人過來。
就在她要轉身過去時,身後倏地便襲來一道清風,下一刻自己的手腕被人一把扣住!
靳斯言指尖蓄力,幾乎想也沒想,第一時間是把這個在門口做壞事的小姑娘一把拉向自己身後藏好!
幾乎就在自己下意識做完這個動作後,麵前那本就虛掩的書房門就被人直接拉開。
和之前的走向有點不同的是,上一次出來要拿婚書的是靳文。
而這次,是故欣良。
但不過靳斯言依舊不變的,一邊把戴星禮又往自己身後藏了藏,筋骨分明的指捏著她的手腕還沒鬆,一邊麵不改色的看著開門的故欣良,張口:“媽。”
兩分鍾後,一切按照之前走向,戴星禮和靳斯言被塞進了書房。
戴星禮對這一切早有所料,半點都不意外的直接坐在自己爸的身邊,一派的從容淡定。
反倒是靳斯言,眼前的一切對換了下,他眼眸微沉的坐在對麵,視線遙遙的與戴星禮的那雙眼直接相撞。
而這次,也是戴星禮衝他勾了勾唇,概不理會了。
於是這即刻間不過一秒,靳斯言那眼眸就瞬間深的更厲害幾分,眉眼都是那壓製不下的冷和肆意的邪。
但此時書房中的一圈大人暫時沒時間注意到這兩孩子間的些許情緒變化,書房中安靜了兩秒,隻聽依舊是戴方卓打破安靜的開口:“你們在門外都聽到了?行,那我也就直白的挑明了吧。這紙婚約導致三年前你倆就因此不合,我們兩家人剛也討論了良久,一致認為解除。但既然你倆現在過來了,斯言、星兒,你倆就說下自己意見吧。”
幾乎就在戴方卓這話落下的瞬間,戴星禮即刻開口:“我不同意!”
“不解除。”
與此同時,和她一齊開口的還有靳斯言。
兩人此話一落,整個書房頓時鴉雀無聲。
而靳斯言,更是眼眸一眯的視線刹那落在戴星禮身上。
戴方卓愣了半響,才把視線看向戴星禮,滿是不可置信:“星兒,你……?”
故欣良和靳文也同時看向一旁的靳斯言,同樣的懵然。
一同看向靳斯言的還有戴星禮。
而她卻與所有人不同,而是眉尖一挑的和其四眸相對,倏然間便是勾唇一笑:“喲好巧,你也有一樣想法?”
話音落下,生怕靳斯言在臨時反悔,她一錘定音側眸對戴方卓道:“爸既然我和靳斯言都不同意,那這婚約就不用解除了!”
“星兒你這……”故欣良盯了靳斯言半響,始終不見對方說話,視線一轉的終於緩應了下,又看向了戴星禮。
“眾所周知,在這帝都我的性格囂張跋扈的各種不服管教,”之前是靳斯言各種數落她的黑曆史,而此時,所有的情節走向完全被戴星禮掌握其中。她眉眼一片從容,眼眸一彎笑眯眯的就開始自己黑自己,不客氣道:“故阿姨您也知道靳斯言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且不是正好與我互補,有個人管著我?”
在場的人幾乎全體錯愕。
而戴星禮的話還沒完。
那一語落下,她完全就都沒給人多反應時間,便直接往外丟出一深水炸彈——
“而且,我喜歡他,為什麽要解除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