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命題,如今的靳大少爺當場就鋼鐵直男的直接負分。

戴星禮那掛衣服的手再次頓住了。

這次她也終於微微側頭的把視線舍得看向靳斯言。

然而卻是直接氣笑,聲調挑高:“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靳斯言眼眸微眯,還懶散的抵在那門旁,可卻敏銳的感覺不對,沒由得來的內心一慌,幾乎不受控製的就想要脫口什麽。

但臨到關頭,卻被靳斯言極致冷靜的往下直接咽下衝動,唇邊的話語當即一轉的最後這樣道:“那你想要住哪?”

冷邪的嗓音不自覺的便低了幾分。

戴星禮眉眼微揚的想了下:“對麵呢?我可以搬去對門。”

畢竟之前都是靳斯言直接把對門買了下來。

然而靳斯言卻沉默了兩分道:“對門有人住了。”

這次換成戴星禮沉默了下。

也是,可能現在她所在的這個世界,她的存在就是一個變數。

哪怕她盡力往前推以往的走向,但她的存在依舊有些不倫不類。

戴星禮可以感受到,她現在所待的這個地方有時很融洽她,有時卻是在排斥她,絕對的不對勁。

良久過後,也可能隻是那麽幾秒,戴星禮才終於再次開口,情緒卻明顯的不太高:“再說吧,我再想想。”

話音落下,那個在她手中停留不知幾次的衣服,終於被她成功掛進了衣櫃。

靳斯言那插在衣兜中筋骨分明的手,指尖微碾了幾分,眼眸再次半眯。

少頃,卻一言不發的直接轉身離開。

然而戴星禮千想萬想就是沒想到,靳斯言離開公寓後,臨近晚上,卻是找來了送貨上門的工作人員。

大門一敞開,對方未語先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的道:“您好請問是戴小姐嗎?”

戴星禮微頓了下:“你們這是?”

“是這樣的,”對方十分有禮道,並拿出手機翻到了一個電話號碼麵向戴星禮:“我們是經靳先生的電話,過來安裝一樣東西。請問臥房在哪?”

戴星禮眉尖微挑,看到的確是靳斯言的私人聯係方式,微頷首擺了個請的手勢,讓開門口。

幾名工作人員頓時再次道謝,旋即便每個人手裏都拎著幾大包的東西,魚貫而入的奔湧進了這間公寓中那唯一一間的臥房內。

然後就在戴星禮的視線下,大約十分鍾之內,屬於靳斯言這間臥房內那唯一的大床直接被拆,和那些工作人員帶來的東西拚合成了兩張單人床,並在房間中安了個簾。

簾一拉,兩床頓時相隔一左一右,無比方便且保守。

戴星禮:“……”

這可把靳斯言厲害完了呢。

-

靳斯言的生活作息向來規律,除卻任務隻要回了帝都,從不在外亂吃什麽,也從不點那些外賣產品,大概是習慣養成,總是親手做。

所以他的廚房向來器具全麵,冰箱從來都是滿的。

然而當今天出去將近一下午的靳大少爺回來時,手上卻是破例的勾著一個標誌‘禦廚坊’的手提袋推門而入。

原因自然便是,聯想到了公寓中新添的某位嬌氣青梅公主。

也是怕這個嬌氣公主吃不慣自己平常做的那些口味等。

也至於今天,靳斯言連晚餐都是破天荒在外隨意解決的一口。

推門而入時,戴星禮剛好是洗漱結束,正在冰箱中翻吃的。

滿箱的蔬菜撲麵而來的都是青草味,戴星禮一開冰箱門,臉都綠了。

下一瞬啪的一聲冰箱門被她拍了回去,她麵無表情的想某位大少爺是不是和肉有仇?

內心剛吐糟完,下一秒門口傳來動靜,不等她回頭,那道熟悉染著幾分低啞冷邪的嗓音就不疾不徐的抵到耳邊:“戴星禮,你在做什麽?”

戴星禮指尖一頓,竟莫名有些心虛:“沒,隨便看看。”

可靳斯言卻在剛才恰好聽到她大力拍上冰箱門的音,喉嚨微滾,淺色眼眸半眯的把視線落在她那還搭在冰箱門的指尖上,眼底的情緒並未掩蓋的展示,擺明了不信:“怎麽?你對我的冰箱有什麽意見?”

戴星禮:“……”

這個問題就有些不好回答了。

誰讓她生活費自願留三百,誰讓她不會做東西典型炸廚房專業戶?

現在她還要靠著靳斯言混口飯吃,暫時不能太得罪。

黑白分明的眼一轉,戴星禮腦子迅速分出利與弊,當場決定避而不答的轉移話題,視線一動的就恰好看到靳斯言手中拿著的那袋明顯打包回來的食物,眼前當場就是一亮:“誒喲給我點的啊?”

出息了啊!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靳大少爺低嗬一聲,邪裏邪氣的泛著幾分痞,漫不經心:“想多了,給貓的。”

話語毫無掩蓋的就抵了過來,讓戴星禮那還輕搭在冰箱門上的指尖刹那一頓。

然而對於某位大少爺的偶爾傲嬌屬性,戴星禮之前可是親身體驗十足。於是下一瞬是連半點的氣惱都沒有,甚至是連眉心都沒動半分,毫無情緒的‘唔’了聲,直接漠視這句話往前幾步過去,纖細的指尖一勾就把食物袋直接從對方指骨上帶走,這才慢條斯理一點頭:“謝謝款待啊。”

靳斯言的小心思戴星禮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不過是怕她吃不慣他的手藝,怕她的嬌氣發作。

因為他們現在的關係,是從當初的濃情蜜意一眼便知彼此,變成了最初的半個陌生人。

但這裏卻也有不同——他們是門當戶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哢噠一聲,打包的飯菜盒子磕落桌麵。

思緒到這也同樣停下。

戴星禮餘光掃了眼身旁幾步開外的靳斯言,一邊隨手遞去一杯水,一邊去廚房拿碗筷,隨意開口道:“下次不必這麽顧忌我,早晚要結婚的,你的口味手藝我習慣的很。”

不僅是習慣,甚至還是依賴與此時濃重宛如溪水的思念。

但心底的一切,被戴星禮壓的很沉。

然而順手接過水杯又十分自然剛抿下一口水的靳斯言,卻是在聽到這話,猝不及防便直接嗆了一口!

靳大少爺大抵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能從一個女孩子家家——尤其是麵前這位三年來斷了聯係又對他十分厭惡的嬌氣公主口中,聽到如此堪稱驚世駭聞的一段話!

而她,還說的十分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