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人家靳斯言一點都沒跟她客氣,毫不吝嗇的吐出四個字:“有,辣眼睛。”

戴星禮:“……”

讓你看了?

該!辣死你!

但這話她沒敢說出口,內心誹腹一下,立馬又抬頭,極為乖巧一笑:“那麽請問我麵前的這位大少爺,您有何高招?”

那笑容含有獻媚、狗腿得不行。

靳斯言隻看了一眼就輕瞥了下唇角,骨節分明的指尖抵著她的額頭,硬是把正在仰頭看他的戴星禮,弄得偏了頭。

不等戴星禮伸手反擊,他再次伸出手,這次是拿過戴星禮手邊的鼠標,那冷邪的嗓音一邊在她耳邊不疾不徐道:“這裏的漏洞、這裏的畫質、這裏的速度,都需要調節。”

談及正事,戴星禮也不鬧了,認真起來。

不過靳斯言說的這些,完全不等她動手,對方已經是一手敲著鍵盤,一手超控鼠標,替戴星禮修改了。

兩人都沒發現,此時的姿態到底靠的有多近。

靳斯言完全就是背後擁抱的形式,站在戴星禮坐的軟椅的身後。

由於要幫忙修改東西,於是他微微傾身往前,再加上戴星禮小小一隻縮在軟椅上,眉眼認真,以至於從別處看,完全就是戴星禮整個人縮在靳斯言的懷中。

不了解情況的外人,隻會以為,這兩人的感情到底是有多好,會如此親密……

靳斯言極為負責,把所有東西修改完成,又播放一遍,確定沒什麽大毛病了,這才嗓音沉沉的嗯了聲:“好了。”

那聲音,就在戴星禮的耳邊冷不丁響起,讓原本專心致誌看著電腦的戴星禮內心一驚。

她猛然回神,幾乎下意識的把頭往旁一偏,結果一頭磕到了什麽,她再一偏眸,赫然就看見了靳斯言的手臂,撐在自己兩側。

對方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好聞味道,戴星禮一瞬間內心亂糟糟的,張了張唇,欲言又止的好半天,才抿唇擠出一句:“靳斯言……你靠得太近了。”

靳斯言認真的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修改過的視頻繪製,壓根沒注意戴星禮的異常。

直到耳邊傳來小姑娘那有些含糊,有些輕的嗓音。

他這才‘嗯?’了聲,低眸看去,沒成想小姑娘是微仰頭的狀態,視線忽然相撞,靳斯言下巴蹭過戴星禮的鼻尖,兩人幾乎同時愣住。

這幾乎是兩人相處這麽長時間,唯一一次,最近距離接觸的時候。

呼吸糾纏,視線範圍內,隻有雙方。

好一會兒,戴星禮才最先反應過來,她猛地往後一仰,完全忘記自己坐在軟椅上,身後是電腦,身體速度永遠比大腦來得快,戴星禮都沒反應過來時,後腦已經咚的一聲撞到了身後的電腦桌沿上!

要不是麵前的靳斯言也猛然回神,及時伸手撈了她一把,恐怕這會她就是直接從軟椅上掉下去,更加狼狽!

“嘶……”

磕的那一下也不輕,毫無防備,戴星禮倒吸一口涼氣,疼的整個人都跟著一懵,眼眶直接就紅了。

靳斯言也沒想到小姑娘這反射弧這麽嚇人,把人撈回來坐好,鬆口氣,那向來冷邪的嗓音放的有些輕的問:“你後仰什麽?我看看磕到哪了?”

戴星禮被磕的發懵,靳斯言問什麽就答什麽了,委委屈屈的扶著腦袋說:“磕到後腦袋了。”

似乎疼的挺嚴重,她伸出的手想往後碰,又不敢。

委委屈屈的一小隻坐在那,還挺……可愛的。

靳斯言腦海忽然就劃過這麽個詞語。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會兒忙伸出手,試探性的去揉戴星禮磕的腦後:“這裏?”

“嗯。”

“疼嗎。”

小姑娘似乎嗚咽了聲,聲音細細小小的:“……疼。”

靳斯言不知怎麽,這會兒就突然想笑,事實上他也沒忍著,真的就是低笑出聲。

那嗓音有些沉,依舊有些輕,層層疊疊的溢出,伴隨著喉結滾動,有一種說不出的禁欲來。

戴星禮就是在這樣的笑聲中愣住,又猛地反應回神,意識到什麽,又啪的打掉了靳斯言扶著自己後腦勺的手:“我、我沒事了,你別靠那麽近,起開點!”

靳斯言也不在意,順勢收回手插在兜中,撩起眼皮看她:“沒良心的嬌公主,剛才也不知是誰,委委屈屈的和我說……疼?”

戴星禮內心一片萬馬奔騰。

剛才被撞懵了,一切都是下意識的反應,這會兒能讓她怎麽解釋?

她隻好窘迫著一張臉,費盡心思的想說辭:“那是……我……”

最後眼一閉心一橫,幹脆把過錯全都一股腦的砸去了靳斯言:“誰讓你突然離的那麽近?和我才沒有關係呢!”

靳斯言直接笑了,沒生氣,內心還挺愉悅:“是嗎?不過,我靠近我的未婚妻還需要打什麽報告嗎?”

“誰你未婚妻?臉呢?”

“你啊,”靳斯言不緊不慢的說:“白紙黑字呢,不然我給你翻出來過目一遍?”

“不用了!”戴星禮立馬回絕,“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你回去吧!”

誰知道麵前這廝會不會憋著一肚子的壞水,要坑她?

戴星禮一臉警惕,簡直把過河拆橋運用的如火如荼。

但靳斯言也不在乎,隻是一挑眉,沒繼續和她鬧,還真的就轉身往外走了:“記得吃飯。”

戴星禮隨意應了聲,看著麵前電腦屏幕上自動播放的動畫視頻,又似乎想什麽,猛地下了椅子,在靳斯言打開門出去前叫住了他:“等下!你後背的傷是不是還沒換藥?”

靳斯言開了門,懶懶散散的回了聲:“沒事了。”

“騙誰呢你?等我下,我和你一起過去。”

戴星禮勿勿忙的轉身把手機帶上,追著靳斯言腳步跟他回了公寓。

翻箱倒櫃的從冰箱頂上拿過藥,在戴星禮強硬要求下,靳斯言不得不讓她給自己上藥。

其實他想說,就那點傷算不了什麽,比這更重的傷他都受過。

但望進小姑娘眼底的那抹堅定,靳斯言鬼使神差的,咽下了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