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不停的總算是到了山腳下。

所有學生都被安排下車。

而此時已是臨近正午的十一點,太陽高照,高溫感人。

眾學生一下車,頓時蔫了一大半。

客車上是有涼風的,跟這外麵可比不了,一片火辣辣的熱度,讓本來在車上還一路高歌,各種興奮不已的學生,頓時全都硝煙息鼓、一片衰聲歎氣。

“這麽熱啊?一會兒還爬山?瘋了吧!”

“我的天,我的防曬霜呢?”

“就不能坐車上山嗎?我怎麽感覺我要中暑??”

一片嘈雜聲中,負責帶隊的導師也都紛紛趕到下了車,開始組織紀律。

“說什麽呢?都安靜點,過來站排!”導師拿著白色小喇叭大聲的喊:“女生站在內排,男生站在外排,護著點你們身側的女生,聽到沒有!”

男生一陣有氣無力的喊:“聽——到——了。”

導師蹙了蹙眉,很是不滿意:“都沒吃飯?一個個的還說都是什麽名門望族、企業的繼承人呢,你看看現在,連個最起初的紳士保護女生都做不到,你們男生是不是不行啊!?”

此話一出,女生們頓時哄笑出聲。

男生們則是一臉窘迫。

哪個男生可都不喜歡‘不行’這兩個字,頓時一吸氣,瞬間豎起鬥誌楊帆:“聽到了,吃飯了!”

結果女生們笑的更歡了。

導師卻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點了班中平時就穩妥的幾個男生,作為帶隊的:“現在聽我口令,跟我一起上山,一二——走!”

於是學生大部隊隻好跟著導師和幾位帶隊的男生身後,往山頂爬。

導師們怕這些學生堅持不住,各種雞湯、毒湯,手到擒來,不重樣的給你灌了一腦袋。

恐怕現在有學生搖搖頭,都能從耳朵中倒出不少。

但這等高溫實在不是人受的,何況還是這些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什麽大苦頭的少爺嬌公主?

就連戴星禮都被這溫度烤的眼前都發黑了。

童怡然哀哀怨怨的都恨不得直接趴地上了:“我的天這也太熱了?我背包還特別重,簡直要走不動了。”

她側眸看了眼戴星禮,卻發現戴星禮除了出了許多汗,但腳步還挺穩,似乎並不受什麽過多的影響。

她忍不住伸手去提提戴星禮背的包,一提之後都驚了:“我去星兒,你這包裏裝的什麽啊?這麽輕?”

“你都帶了什麽?”戴星禮瞥了她一眼。

童怡然想了想說:“護手霜、防曬噴霧、幾盒酸奶……”

總之一大堆,背包整體鼓鼓囊囊的不比之前,戴星禮早前收拾的那些好到哪裏去。

這一刻戴星禮突然有些感謝靳斯言。

幫她重新收拾了包,把那些多餘的東西都拿了出去。

她看著童怡然那張哀怨的小臉,頓時笑彎了眼:“你這不是培訓的,是來旅遊的。”

“哇,你還有心思笑!?戴星禮你簡直沒良心!”

-

山路遙遠,登頂還早著呢,眾位學生實在走不動了,不得不在中途好幾次停下休息。

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山爬一半時,他們身後突然傳來車鳴聲,所有人紛紛回頭看去,隻見兩輛客車從他們身後的山路上,搖搖晃晃的與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熱乎乎滾燙的車尾氣噴了他們一身!

眾學生們驚呆了,還不等他們紛紛發出抗議,更可氣的也來了——

就見前麵第一輛客車,在路過他們時,車窗打開,一個所有學生都熟悉的白色大喇叭伸出,對著他們就是一通大喊:“都打起精神來!馬上到山頂了,同學們衝啊!”

眾學生定眼一看,那不是他們的導師嗎!?

他們這才發現,原本說好跟他們一起徒步上山,帶隊的導師早就不見了蹤影!

一瞬間學生們都要炸了。

“導師你背信棄義,竟然拋下我們自己坐上了車!?”

“說好的一起徒步上山呢?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都哪裏去了??”

“之前誰說的,車不能再往山路上跑,會拋瞄?這他媽是拋瞄?這他媽是一路直行!”

全體學生情緒都炸的不行,本來還是蔫了吧唧的隊伍,一瞬間竟然又鬥誌楊帆了起來,雖然其中抱怨的更多。

站在戴星禮前邊的童怡然,腳步已經開始搖晃的:“導師咋這麽壞呢?”

戴星禮扶了她一把,以防她摔倒,自己邊單手擰開掛在脖頸上的小水壺,喝了口水,探頭往山頂那邊看了看。

她和童怡然是站在大部隊偏後方的,所以距離山頂還有些遙遠。

她一掃而過,又把視線放在了前往與他們學生大部隊,擦肩而過的最後那輛車上。

不知是不是幻覺,她竟然在那輛車上,看到了靳斯言!?

她頓時眯了下眼,又馬上搖頭。

不對,靳斯言怎麽可能在那輛車上,這可是南大和野外探險行動隊合作的一起培訓活動,更何況靳斯言早上也和她交代了,最近很忙,怎麽可能有閑心跑到這來?

戴星禮嗤笑一聲,真是被太陽曬昏了,什麽都能聯想到靳斯言。

她又喝了一口水,鼓著嘴側頭往旁看去。

結果這一側頭,就對上了跟她保持一定距離,堅持不懈跟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的南安澤的臉。

見她看過來,對方頓時露出溫柔的笑容。

戴星禮:“……”

我這口水,真是咽不下去了。

-

而在另一邊的客車上,車涼氣開得十足,和外麵熾熱的溫度一對比,簡直一天一地。

靳斯言同樣身穿迷彩服,腰身修長,此時雙膝交疊,懶散的眯著眼靠在椅背上,中途不知是看到了什麽,原本還沒什麽情緒的臉,唇角微彎出了一抹弧度。

他身邊就坐著上次,在酒店跟靳斯言談事的幾名隊員。

距離靳斯言最近的一名隊員,顯然就看到了靳斯言的那一抹笑,頓時驚異不已。

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靳斯言,也沒發現到底是哪裏引起的他們的隊長注意,並且還笑的這麽……有點甜?

這個詞一劃而過,讓這位隊員心跳都差點劈叉,連忙收斂心緒,但最後還是忍不住的低聲問:“隊長,你剛才看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