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五,但是一大早艾悅就來金喜兒的家裏報道了。

金喜兒才從健身房回來,發絲都還帶著汗水。

等金喜兒開門之後艾悅首先是好奇地環視了一下房間四周。

咦,喜兒的追求者呢?

居然沒出現?

公司不見人,這裏也不見人?

艾悅:“喜兒,顧然人呢?他最近也沒來公司呢?”

金喜兒拿毛巾擦了擦汗,“不知道,他最近都沒給我做早飯了。”

艾悅:“奇怪,不知道他在忙什麽,阿樂我也聯係不上。”

這阿樂不會去哪兒鬼魂了吧?

算了,現在喜兒的試鏡才是頭等大事。

她從包裏拿出昨天才打印好的劇本《天災降臨》。

遞給才換好衣服的金喜兒。

金喜兒一手接過這厚厚幾十頁的劇本,“艾悅,這劇本這麽厚?跟個磚頭一樣?”

艾悅:“這部劇也才四十多集,台詞算少的。”

金喜兒一臉震驚,“這台詞難道都要背下來?”

艾悅點點頭,“當然啊,你在說什麽?你之前不是演過《深宮傳》嗎?”

金喜兒一下子沒有底氣,心虛地說道:“哦,上次拍戲時間隔得太久了,有些忘了嘛。”

艾悅安慰道:“你也別怕,這次你是女四-心柔,台詞不是很多,也很好背。”

金喜兒還是第一次看劇本,她迅速地將艾悅標注的角色情節過了一遍。

一邊看一邊搖頭。

“嘖嘖額。”

艾悅:“怎麽了?”

金喜兒:“這個角色的戲份也太慘了吧,被朋友背叛,被愛人出賣,簡直就是朵小白花。”

艾悅:“這個女四人設還行,因為過得很慘,哭戲也多,應該會受到觀眾的同情。”

金喜兒搖頭,“真的嗎?但是我覺得心柔太軟弱了,每次都對敵人心軟。還是女主厲害啊,又美又強。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艾悅聽得著急,“姑奶奶你現在關心女主幹嘛?跟你沒有一分錢關係。”

金喜兒:“有道理,那我先通讀一下劇本。”

她一邊仔細地看劇本,一邊還用鋼筆在空白的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艾悅:“喜兒,你這是在寫什麽?”

金喜兒抬頭,“我的性格和心柔不同,我是女主那種性格,所以我必須想一下心柔是怎樣的出身,父母是怎樣對她,小時候是怎樣過的,有什麽樣的興趣愛好,我才能演好她。”

艾悅:“原來你還要做人物小傳啊。”

金喜兒:“人物小傳?”

艾悅:“對啊,就是你現在幹的這回事兒。”

金喜兒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叫做人物小傳。

不得不說,這個辦法還是有用的。

寫完之後,她好像能夠理解心柔了。

從小被父母保護著長大,愛人也是從小的青梅竹馬。

心思本就單純。

所以到了天災降臨的時候,根本看不到人性的陰暗麵。

但是從頭到尾,心柔都保有作為人類最後的純真和善良。

寫完了之後,金喜兒發現自己好像突然理解了心柔的做法。

那樣純真善良的人,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會辜負別人。

金喜兒寫完之後,將劇本遞回給艾悅。

“來吧,你隨便抽一個情節我來練習一下怎麽樣?”

金喜兒是真的不懂演戲,但她隻知道練習!練習!

隻有不停地練習,到了上戰場的那一天才會萬無一失。

艾悅翻了翻厚厚的劇本。

就這麽短短的一個下午,金喜兒不可能就全部掌握了這個人物的情節了吧。

而且還有那麽多台詞?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孩子肯定是壓力太大了。

艾悅合上劇本,“喜兒,你別緊張。試鏡的時候都會提前給你講一下具體演哪一個情節,你壓力不要太大了。”

她的語氣都突然溫和了起來,生怕刺激到金喜兒。

金喜兒哪裏知道艾悅的良苦用心,她趕緊催促道:“沒事兒,你就隨便抽吧。”

艾悅歎了口氣。

然後隨便翻開一頁。

“那就這一段吧,捉奸自己的閨蜜和愛人這一段。”

艾悅剛好翻到了這個角色衝突最大的一個片段。

金喜兒穩住心神,開始進入角色。

她扶著家裏客廳的牆壁,喘著粗氣。

不可能!

這個消息肯定是錯的。

誰都可以,不可能是自己的閨蜜!

金喜兒對著空氣,敲了敲。

然後停下來等了一會。

這時候金喜兒露出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

仿佛世界都停止了。

片刻之後,金喜兒才哽咽著問道:“為什麽?”

幾秒鍾後,她突然提高了音量。

“為什麽!”

仿佛喉嚨被嘶啞一般聲嘶力竭,然後癱倒在地。

感覺身體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氣。

“為什麽...”

最後聲音慢慢地變小,此刻,一滴眼淚從眼角劃過。

金喜兒演著演著自己就流起了眼淚,她也不知為何。

但是這股情緒感染到了艾悅。

艾悅心疼地扶起還在地上的金喜兒。

“沒事的,沒事的,都過去了。”

然後抱住金喜兒,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緩了過來。

最後傍晚艾悅離開的時候,對金喜兒有了信心。

她這麽入戲,看來心柔這個角色一定穩了。

而第二天,金喜兒將自己關在家裏,練習了整整一天。

她將劇本上的每一個情節都練習了很多遍。

特別是最後被愛人背叛,刀插進自己心髒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