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十分緊張。

但是這並不影響妍真真剛剛悄悄拿起手機拍下了全過程。

金喜兒怒目圓睜,“你覺得我瘋沒瘋?”

紀茗雪看著眼前閃著寒光的鏡子碎片。

離自己的臉隻有幾厘米。

她嚇得哭了出來,“沒瘋,是我錯了~!”

紀茗雪以為自己裝模作樣地擠出幾滴眼淚就能被原諒。

誰知道金喜兒聽了之後並沒有收回化妝鏡。

而是用自己的下巴指了指紀茗雪的助理小姑娘。

“給她道歉!”

紀茗雪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麽?”

金喜兒點點頭,“對,給她道歉!”

說完這化妝鏡離紀茗雪的臉更近了一分。

紀茗雪猶豫了半天才不情不願地朝自己的助理說道。

“對...對不起。”

助理小姑娘抬起滿是血痕的臉。

不可置信地看向紀茗雪,眼裏滿是委屈和激動。

“雪姐...”

紀茗雪:“你快叫這個女人住手。”

小助理可憐巴巴地看向金喜兒,“喜兒姐...”

金喜兒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然後收回了化妝鏡。

這個女孩也太軟弱了。

罷了罷了。

渡己不渡人。

金喜兒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化妝師淡定地給她抹掉多餘的水分。

因為剛剛動手了,現在臉上還微微出了一些汗。

抹到臉蛋的時候,剛好金喜兒的腮幫子鼓鼓的。

化妝師覺得好笑。

“你氣啥啊,紀茗雪她就是這樣的人。”

金喜兒:“說我倒是沒什麽,居然還說自己的助理。”

化妝師:“紀茗雪一向對自己人很刻薄,她都換了十幾個助理了,現在這個小姑娘是最久的,應該有小半年了吧。”

金喜兒:“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挺能忍。”

化妝師:“當然,因為工資開得夠高。”

金喜兒好奇了,助理工資多高才是高?

不會給沐沐的五萬塊一個月開少了吧?

“有多高?”

化妝師搖了搖頭,“兩萬多呢。”

金喜兒一下子就放心了。

“還好還好。”

化妝師一聽就急了,“這不算高嗎?我一個月才八九千的工資呢。”

金喜兒想了想花姐的百萬年薪。

“你是低了點。”

化妝師被金喜兒的話紮了心,手上的勁兒一下子就猛了。

手裏的眉筆直接斷了...

“對...對不起。”

化妝師生怕弄疼了金喜兒她去告狀。

畢竟來試鏡的,多多少少都是個小明星,或者有後台。

自己隻是個外派的化妝師,隨時都可以換人。

金喜兒搖了搖頭,笑了笑。

“不痛,沒事的。”

剛剛在所有人麵前出了洋相的紀茗雪氣的早就離開了化妝間。

轉身就到了一個單獨的包間裏。

這是彪哥專門給她留的專屬休息室。

裏麵化妝間和衛生間都齊全。

甚至有時候兩人幽會也約在這裏。

彪哥隻需要給老婆說一聲去選角中心工作就行了。

紀茗雪也可以用同樣的借口。

助理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流血的傷口,繼續跟著她進入休息室裏工作。

紀茗雪坐在粉色的公主椅上。

想起剛剛自己道歉的樣子,羞紅了臉。

金喜兒!

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小助理安慰道:“雪姐,你別氣了,等下就要試鏡了。”

紀茗雪根本沒有聽進去。

而是拿出手機播打了一個電話。

然後剛剛那陰狠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小白兔一般。

紀茗雪:“彪哥~!”

郭彪:“怎麽啦,雪寶。”

紀茗雪:“我今天被金喜兒欺負了~能不能把她踢出劇租啊?”

郭彪:“你今天不是在試鏡嗎?都還沒進組呢。”

紀茗雪:“我不管嘛,如果她進組了,你就把她踢出去好不好。”

郭彪:“你放心,我到時候給齊導說一聲就行。”

紀茗雪:“謝謝彪哥,mua~!”

說完她還對著手機親了一口。

對麵的男人被哄得開開心心。

掛斷電話後,紀茗雪又換回了剛剛那陰狠的表情。

“小花,給我把化妝師叫來。”

助理小花早就見慣了她的變臉術。

“好。”

唯唯諾諾地答應後便去化妝間請化妝師老師了。

“老...老師,我們雪姐想請你去化妝。”

此刻化妝師剛剛給金喜兒上完所有的妝。

她不耐煩地回道:“知道了,等一下。”

這個女人每次都要單獨化妝,耽誤她的時間。

她刷完睫毛後,看著眼前的金喜兒。

心柔是女四,她的妝容都很清淡。

塗完粉底後,畫了個遠山黛,口紅也用的是裸色。

最後的睫毛也隻是淡淡地塗了一層。

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清秀。

如果不是剛剛才見識過她的彪悍的話,此刻一定覺得金喜兒是個溫婉的大家閨秀。

艾悅也看呆了。

“老師的手藝果然好。”

化妝師驕傲地抬起頭,“還行吧。”

臉上滿是笑意。

她看著眼前金喜兒,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

這才回過頭對著助理小花說。

“走吧。”

小花帶著化妝師前往秘密的專屬休息室了。

金喜兒看著將鏡子中的自己,不太習慣這個寡淡的造型。

“一看就不是習武的。”

艾悅:“別人心柔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習什麽武?”

金喜兒:“我是不是要去準備試鏡了。”

艾悅:“還有半個鍾,不過我們可以先去候著。”

兩人來到了剛剛工作人員發號的地方。

這裏是等候區,放著幾根長凳。

不遠處就是《天災過後》的試鏡現場。

現在裏麵正在試鏡女四。

突然間,房間裏傳來罵聲。

“你連台詞都沒背熟就來試鏡!”

“滾滾滾!”

男人低吼的聲音不小心傳到了外麵。

艾悅咽了咽口水,“好嚴格。”

順便安慰金喜兒,“但是喜兒你千萬別緊張,你是背熟了的。”

金喜兒端端正正地坐著,腦袋空空。

這是她以前每次上戰場之前的習慣。

就是冥想。

讓自己的大腦放空,集中注意力。

片刻之後,一位姑娘揉著自己的淚眼從會議室的大門跑了出來。

艾悅:“被...被罵哭了。”

工作人員:“這是第五個了。”

艾悅:“什麽?”

工作人員:“本來齊導就嚴格,這次還多了原著作者,她對於自己心目中的男女主要求很高,之前麵試的她隻看上了任為。”

艾悅:“哦?是他?”

看來任為的男一穩了啊。

如果能夠和任為搭戲,就可以飛升一線小花了吧。

艾悅和工作人員攀談期間,金喜兒還在冥想。

工作人員叫道自己的號碼和名字的時候,她才睜開了雙眼。

“7號金喜兒,請準備試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