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之人一身奢侈的高定西裝,黑發梳的一絲不苟,就連腳上那雙皮鞋,都擦得半塵不染。

旅途勞頓,鞋子又是接觸地麵的東西,怎會丁點灰塵都染不上。

隻可能是大佬身邊人打理的足夠精心。

薛甜甜不由得望過去一眼,心中便有決斷,這個人絕非凡夫俗子。

男人一露麵,媒體們便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蜂擁而上,團團將其圍住,生怕少問一個問題,被其他家給搶了先。

薛甜甜耳邊傳來巨大的嘈雜聲,但她能分辨得出,媒體問的都是一些商業生意方麵的。

她壓了壓頭上的帽子,撿起扁成紙片的破手機,艱難取出卡,道了句“可惜”就丟進了垃圾桶。

薛甜甜還站在桶邊默哀兩下。

雖然這部老爺機跟了她很久壞了不心疼,但她心疼錢。

換新手機好貴。

薛甜甜想起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是接機,她轉過身,想尋著出口看一眼。

江寒個子高又長相驚豔,如果從出口出來,大抵不會默默無聞。

隻是,薛甜甜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卻意外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戴著口罩帽子,做賊一樣出現在那名接受采訪的大佬身後。

薛白木?

他來這裏做什麽?

薛甜甜也看得出那大佬身價不菲,又滿口生意經,她猜測這人或許跟薛家的生意有點關聯。

但若是合作關係,出現在這裏的就不該是薛白木,而是薛秦。

薛白木這人陰得很……

薛甜甜警覺地走過去,她總有預感薛白木是來害人的。

大佬淺淺回答了幾個問題之後,就示意著助手和保鏢攔住他們,轉身去往洗手間的方向。

薛甜甜見薛白木鬼鬼祟祟跟上去,也在身後加快了腳程。

大佬身邊跟了兩名保鏢,對洗手間進行檢查之後,才畢恭畢敬道:“江總,洗手間幹淨度83%,舒適度一般,無人,委屈您了。”

跟上來的薛甜甜:“……”

果然是高人,上個廁所都這麽講究。

大佬薄唇抿著,麵上看不出什麽情緒,邁步走了進去。

薛白木緊隨其後,保鏢即刻攔住了他,隻是保鏢還沒等開口,薛白木就伸手打了個響指。

兩名保鏢瞳孔皺縮,而後就無知無覺地放下了手。

薛甜甜頓住腳步,輕輕皺了下眉。

薛白木對這二人用了催眠術!

她看的分明,而且薛白木的催眠術很是精進,她甚至沒辦法判斷,若是自己跟他對上,到底誰能更勝一籌。

想過之後,她不禁深思了下,薛白木到底是做什麽的?

為什麽也會用催眠術?

薛甜甜之所以對此有疑問,主要是因為,玄清門師父教她的催眠不同於尋常。

尋常的心理醫生也懂催眠,但絕對不可能分分鍾就控製了人的意誌。

薛白木一個動作就叫他們聽話,已經過分詭異了。

薛甜甜分神時,薛二少已經追了進去。

不好!

她顧不上這裏是不是男廁所,一個箭步就闖進去。

洗手間內,大佬正倚在盥洗台前,一隻手輕輕抵在額角,眉宇間透著冷肅。

窗子敞開,窗台上多了一隻腳印。

薛甜甜知道,薛白木是跳窗跑掉了。

她和大佬對上視線,對方先是怔了怔,而後才站直身體。

聲音沉穩卻也帶著幾分提醒:“小姐,這裏是男洗手間。”

薛甜甜偏眼看到男人頸窩下的紅繩,墜著的一頭是玉牌的模樣,隻露出半塊。

她飛快走上去,對著大佬打了個響指。

又開了水龍頭,冷水沾濕指腹,薛甜甜輕輕按在了對方眉心處。

方才還頭痛不已的男人被冷水激了下,眼中乍現三分清明,隨即終於恢複如常。

“多謝。”

大佬知道薛甜甜的舉動是好意,但也感慨如此年輕的女孩子,居然會有這個本事。

既如此,他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來人對我用了催眠術,但我有玉牌護體,玉牌開過光,所以他沒來得及傷我就被我察覺了。”

“那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子麽?”

對方搖頭。

記憶裏的偷襲者影像模糊,玉牌的效力終究不敵。

“江總,您怎麽樣!”

兩名保鏢隻被催眠了數秒,清醒之後察覺不妙,立刻跑了進來。

“呃……”

待看到薛甜甜時,二人便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他們江總可是有夫人的,而且二人感情如膠似漆,江總也從不介意被人知道他是個寵妻狂魔。

此前一直在外忙碌,夫人也是時時陪同。

隻不過,分公司那邊還有些收尾,夫人自請留下,江總這才單獨回返江城。

這小女孩不會是想要借機上位吧?

太拚了吧!

居然追到洗手間來!

保鏢們戲多的很,分分鍾腦補出一場豪門的愛恨情仇。

男人卻擺擺手示意無礙,轉身朝薛甜甜伸出了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江卓。”

“江卓?”

薛甜甜總感覺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似的。

而且,這人長得一表人才,眼睛的部位瞳色很深,這種感覺令她格外眼熟,好像她認識的哪個人,也有著一樣的瞳色。

薛甜甜的表情讓保鏢費解。

“小姐您好,江總是江家的大少爺,也是江氏集團當家人,就是跟江城同一個字的那個江。”

保鏢溫馨提示,希望薛甜甜能夠知難而退。

否則被夫人發現這小姑娘敢追她老公到洗手間,可是會打人的!

薛甜甜更訝異。

她跟江家是不是有什麽孽緣?

先認識了一個江夫人不說,這又來個江家大少爺?

薛甜甜握了一下手又立刻收回,“江先生雖然隻受了輕微影響,但還是不可掉以輕心。”

江卓知道她有後話,也不端少爺的架子,甚至還露出一個和善的笑意。

隻是他常年不苟言笑,略有古板。

所以哪怕真笑起來,也不容易被人看出。

“那我該如何,麻煩告知。”

“開幾味中藥煎服即可,我說一遍,您記一下。”

“我們可以加個微信,您發給我可好?”江卓禮貌道謝,說著就拿出手機。

薛甜甜點頭,也習慣性去掏衣兜,然後才想起,她的手機已經進了垃圾桶。

“抱歉,我手機剛剛被擠掉,現在已經不能用了。”

薛甜甜隻拿出了一張手機卡,表情有些無奈。

江卓稍微一想便知,一定是剛剛那些媒體把小姑娘的手機撞掉了,媒體是衝他來的,那他也該負責。

江總示意了一下保鏢,對方立刻從黑色公文包裏拿出一款新手機。

“這是公司研發的新產品,就送給你吧,感謝方才的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