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甜甜回家之後才發現樂佳洋給她打了十幾通電話,她馬上回過去,並心虛地道了個歉。

“沒事啦,我和井井還在這裏,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咱們下次再約。”

小男生脾氣很好。

隻是掛斷後才納悶起來。

怎麽今天的老大和阿離,都有點怪怪的誒?

·

薛甜甜今天課不多,下午在練舞室待了會兒,就準備回去。

梁曉彤沒來,她也不打算去食堂吃了。

一出校門,路口就停著一輛紫色的跑車,這種顏色的跑車雖不常見,卻格外醒目。

薛甜甜眸子一閃,便停住了腳步。

跑車門開了,一身黑色緊身西裝的薛傲從裏麵下來,同下來的還有兩名薛家打手,一看便是來者不善。

“薛甜甜,敢跟薛家脫離關係,你好大的膽子。”

薛傲與薛秦不同,薛秦在這種公眾場合還會隱忍些,克製些。

但薛傲不會。

他一向不守規矩慣了。

薛傲笑著看薛甜甜,舌尖舔過牙齒,眼中就是一片猙獰之色。

“上車,你三哥我有話跟你講。”

薛甜甜站在原地沒動。

薛傲嘖了一聲,就要吩咐身邊人過來抓她。

薛甜甜想了想,最好還是不要在校門口引起爭端,這樣看熱鬧的隻會是擁護薛素素的那群狗。

對了。

提起這個人的名字她才發覺,薛素素自打那日哭著跑回家後,就再沒來過。

看來是回去告狀了。

也對,這很符合薛素素的性格。

少女抱著臂看了一眼薛傲,與上一世麵對薛傲時的膽怯不同,如今她對薛家再無留戀,自然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對薛傲抱有什麽幻想。

上輩子的她,並非真的害怕薛傲。

她隻是很渴望家的溫暖。

她以為,隻要薛傲叫她做什麽她都聽話,或許這個三哥也會對她另眼相待。

隻可惜,想得再多也不過是卑微的奢望,薛傲才是四個哥哥裏最討厭她,最希望她死的人!

薛甜甜瞥一眼薛傲,直接上了跑車後座。

薛傲哼了一聲。

他昨晚跟薛秦通過電話,也仔細問過奶奶薛甜甜的事,但薛家由上至下,所有人都在告訴他,薛甜甜跟以前截然不同,叫他小心。

可今天他過來找人,薛甜甜還不是一喊就乖乖跟自己走了。

有什麽小心的?

不中用就是不中用,永遠都不值得他把這個災星妹妹放在眼裏。

車子一路上了高速,開出去很遠,最終就停在了一片矮平房處,這裏塵土飛揚,到處都是亂扔的垃圾和髒汙的野貓野狗排泄物。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酸氣,似乎還混合了煙熏火燎的嗆人味道。

平房之後是一片野林子。

薛甜甜看一眼四周的景象,心中就是一片涼意劃過。

上輩子的自己多次被家中拋棄,這個地方她來過許多次。

每次她都是被不同的薛家人給丟到這裏,最後再由爺爺把自己找回去。

這片野林子裏一到夜晚就蚊蠅聚堆。

一隻蚊子吸人血雖然隻會起個小包,但如果是成群結隊的蚊子,那就真是會死人的事了。

薛傲一向隻玩狠的,薛甜甜看得明白。

這位三哥是打算給他親愛的素素妹妹報仇了。

薛甜甜低頭看到腳下的黑塑膠袋,裏麵裝著一捆不知什麽東西。

她猜測,應該是綁她的繩子。

車子停下之後,薛傲就先一步下去了。

“把她給我押出來。”

薛傲點了一支煙,輕吸一口,看著薛甜甜從車上下來,不由地笑了一下。

但薛傲的笑容與江寒不同,薛甜甜其實很討厭他對著自己笑。

“薛甜甜,素素因為你在學校的所作所為傷心了好幾天,眼睛都哭腫了,奶奶也因為心疼她而氣犯了心髒病,爸爸媽媽和大哥工作都不顧了,現正在家裏陪素素,你說這筆賬要怎麽算?”

薛傲吐出一口煙霧,繼續道:“你三哥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歡逆我意的人,素素是我的底線,但你非要一再觸碰我的底線。”

薛甜甜盯著他很久,忽然想跟他多說兩句。

“薛傲,你們是不是已經忘了,薛素素是領養的,我才是你的親妹妹。”

薛傲聽後忽然笑出聲來。

一開始隻是嘲諷的哂笑,之後就變成了哈哈大笑。

他不屑地看著薛甜甜,驚訝道:“薛甜甜,你不會是想跟素素爭我們大家的寵愛吧?你配嗎?”

“你知不知道,薛家因為有你倒了多大的黴,你給薛家帶來了大災難,要不是素素來了,素素替你擋災,替我們薛家積福,薛家早完了。”

“她是在替你給我們薛家贖罪,你不該對她好嗎?你還能問出這種話來?”

薛傲平時對著她話不是很多,拳頭就很多。

但她隻不過提一句薛素素,對方就迫不及待地開始跟她爭辯了。

薛甜甜冷淡地看一眼薛傲,“那麽我想請問你,我到底給薛家帶來了什麽災難?”

“嗬。”

薛傲沒往下說,隻是偏過頭去。

就因為當年一個所謂的大師的話,薛家舉家就都相信她是個災星,他們可以毫無道理地拋棄她,然後領養一個經過大師測算的,所謂的福星薛素素!

並且也能毫無道理地寵愛薛素素。

薛甜甜覺得,薛家人是沒有心的。

其實他們疼愛的根本就不是薛素素,而是他們認為能帶來福氣和幸運的福星。

果然,骨子裏的自私是不可磨滅的。

薛甜甜現在看到薛家人就覺得惡心。

談話到此結束,她多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少女轉身要走,薛傲立刻給打手遞了眼色,“你的疑問說完了,下麵該輪到我的了。”

“薛甜甜,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麽,就吊在這裏等著喂蚊子,當然,你今天就是死在這兒,我相信也沒有人會替你報警。”

“要麽,明天一早當著全校的麵,給素素磕一百個響頭,我考慮暫時放過你。”

薛甜甜轉過身,偏頭看了薛傲一眼。

“你叫我當著全校的麵給薛素素磕頭?薛傲,你不覺得這個要求非常過分嗎?”

“嗬,過分又怎樣?你別忘了,就算你脫離了薛家,你也還是姓薛。”

薛傲摸著下巴笑道:“你生是薛家的人,死也是薛家的鬼,我們叫你跪著,你不得站著,我們叫你替素素去死,你也得受著!”

薛甜甜聽到那句“替素素去死”,心髒猛地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