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堯雖然說是年少的時候就經曆了兄弟們之間的爭權奪勢的各種爭鬥,甚至年紀輕輕就去戍守邊疆,手握重權,眼見著是比京城之中絕大多數的被世家貴族包裝出來的青年才俊們要優秀許多,但是在麵對自己的心上人的時候,他的內心也始終是青澀的。

會因為得不到回應而惱怒,也會因為一點的甜頭而欣喜。

即使他們之間已經訂婚,已經走過明路了,已經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親吻,可是每一次近距離接觸的時候,蕭景堯的心還是會忐忑起來。

因此蕭景堯咳嗽了一聲,沒有回答。

他還不想讓溫顏寧發現原來自己的內心中一點都不高冷,這有損他的形象。

於是蕭景堯隻是沉默地往前走。

溫顏寧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應,眼看著這條路越走越偏,宮人們點燃的燈火已經被留在後麵,遠遠地看像是落在人間的星子。而前路越加的偏僻,已經不能夠如何看到什麽人煙了。

這裏偏僻的簡直就像是冷宮了。

而很快,溫顏寧的猜想竟然也成真了。

蕭景堯走到一座宮殿門口才停下。

溫顏寧抬頭向上看,看見宮門的牌匾之上掛著蛛網與灰塵,牌匾之間橫生出一道巨大的裂紋,隻能透過積塵隱約地看見“長門宮”三個字。

長門宮是鳳瀾國曆代不變的冷宮,隻有不受寵的犯了打錯的妃子才會被投入冷宮之中。

蕭景堯怎麽會帶著她到了冷宮裏來?

溫顏寧覺得疑惑,於是直接問道,“你帶我到冷宮來是做什麽?”難不成曇花開在冷宮裏麵?

誰知道蕭景堯真的回答道,“曇花就開在冷宮之中。”

“哎?”溫顏寧愣了一下,轉念之間卻又覺得正常,這在其他宮妃眼中寓意不好的曇花,美貌隻有一瞬的時光開在冷宮之中卻莫名的合拍。

或許也是那所謂的皇上的恩寵與榮華富貴也隻有一瞬的時光了。

開過之後,人人讚歎之前的美麗與芬芳,卻無人記得花敗之後的滿地頹唐。

蕭景堯背著溫顏寧踩上橫生雜草的石階,走上了門檻推開了這扇塵封的大門。

長門宮裏麵已經很久沒有人來居住過了,裏麵現在荒草蔓地,雜草叢生,走進這裏隻能看見老舊的橫木與滿宮的蛛網,這裏簡直與外麵的金碧輝煌的宮殿是兩個極端。

“這裏真的會有曇花嗎?”溫顏寧喃喃地問道。

可是蕭景堯自從來了這冷宮之後,臉上的神色便變得有些不明,溫顏寧想著或許這裏牽起了蕭景堯的什麽不好的回憶,於是也沒有多問一些什麽。

蕭景堯一路背著溫顏寧繞過冷宮前麵曲折的回廊,走過蒙塵的長道,最後才來到了宮殿後院的,原先應該是花園,但是現在已經變成了雜院的花園的地方。

在滿地的雜草中間有一個樣式古舊的花盆,裏麵栽種著一株含苞待放的曇花。

蕭景堯沉默著將溫顏寧放了下來,然後彎腰取出一塊手巾鋪在灰塵滿滿的地麵之上,讓溫顏寧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