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寧一聽秦羽薇這麽說話,心中當下便了然了。

能說出這句話來,那就說明她已經中了自己方才下在這香丸裏頭的毒了。那毒有致幻的作用,而且還會破壞中毒者的嗅覺。所以秦羽薇才會在第二次問到那個香丸的氣味之時,忽然覺得奇香不已。

沒多說什麽,溫顏寧直接在一旁坐了下來,臉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過了沒多長時間,那藥粉的藥性暫時緩解了一下,秦羽薇從先前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她憤恨的看向溫顏寧,一瞬間眼神之中的惡毒遮掩也遮掩不住,恨不得直接親手掐死溫顏寧。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要知道,平日裏秦羽薇製藥坐香向來仰仗自己的嗅覺,如今她的嗅覺被溫顏寧帶過來的這個香味給破壞掉了,當真是什麽事情都做不了了。

溫顏寧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侍女剛端上來的熱茶,臉上笑的那叫一個溫婉動人,“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怎麽,薇兒你這就受不了了?嘖嘖,這都接受不了,那以後……可該怎麽辦啊?”

許是被溫顏寧這話給嚇住了,秦羽薇渾身僵硬的看著她,頃刻間從指尖涼到腳底,“你還想要做什麽?”

看著秦羽薇這副可憐蟲般的樣子,溫顏寧輕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將來到秦羽薇的麵前。

她抬手捏著秦羽薇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嘴裏的話說的雲淡風輕卻無不透露著威脅之意,“我也不想怎麽樣。畢竟,你也知道的,大概再過不了多久我就是你名正言順的九皇嬸了。這做長輩的,又怎麽忍心你這個小輩受苦呢對不對?你乖,隻要這幾天你都老老實實的不做出什麽多餘的事情來,我是不會忍心就這麽讓你出事的。”

“畢竟,”溫顏寧說到這裏,笑著抬手拍了拍秦羽薇的側臉,接著說道,“我還是挺欣賞你這股自不知死活的勁頭的。隻不過可惜的是……你實在是太煩人了一些。所以,隻要你乖乖的不鬧出些什麽幺蛾子,這毒自然就能夠順利解開。不然的話,那你可就不僅僅隻是是去嗅覺這麽簡單了。你想知道……絕望的滋味兒嗎?”

秦羽薇在聽到溫顏寧的這幾句威脅的時候,一股寒意從骨子裏升騰而起,一直冷到了五髒六腑裏,讓人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你別嚇我!你可是郡主,是未來的九王妃,怎麽可能會動手殺人的?”秦羽薇咽了口口水,下意識的說道。

然而溫顏寧卻在這個時候詭異的笑了一下,看著秦羽薇的那個眼神,似乎跟看一個私人沒什麽兩樣。

“我什麽時候說過會讓你死了?怕是你現在還不明白,有的時候,死可要比活著難多了。那種看不到光亮、看不到希望的滋味兒才是真正的,絕望。”

說完,溫顏寧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此時整個房間裏,便隻剩下了秦羽薇一個人,後怕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