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裏,蕭煜睡在了秦雨薇的院子裏。
天色已經很晚了,可他躺在秦雨薇身邊的時候,這心裏頭卻還是忍不住的泛起了嘀咕。
要說他和秦雨薇成親也才沒多少功夫,按理來說應該還不到厭煩的時候,可如今他人躺在這裏,心裏卻忍不住的回想起了從前溫瀾心在他身邊時候的景象。
他甚至還記得共赴雲雨時,她羞紅的麵頰以及隱忍著不肯嚶嚀出聲的別扭,當真是抓人的很。若不是自己當初默認了秦雨薇……想來這時自己應該也是暢快的很。
想到這裏,蕭煜就忍不住開始責怪起了身旁的秦雨薇,全然忘記了自己先前對溫瀾心厭惡嫌棄的那副嘴臉了。
不過這也難怪。秦雨薇生性好強,是個不肯服軟的人,這種性格表現在生活裏,自然就要比溫瀾心這樣善於偽裝的人要來的強勢一些。
而蕭煜本就是個好勝欲和征服欲極強的人,像是秦雨薇這樣性子的貪個新鮮還行,可日子長了就越發的不耐起來。
深夜無夢,蕭煜滿腦子都是溫瀾心那張嬌俏溫順的臉,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蕭煜一起來就直接從秦雨薇的院子裏離開了。他離開的時候秦雨薇還沒有醒,即便是聽到了蕭煜起身離開的聲響,也隻是下意識的轉了個身,繼續睡著。
蕭煜走了幾步,忽然轉過身來看向熟睡的秦雨薇,在發現她似乎並沒有被自己吵醒之後,蕭煜再一次對秦雨薇失望起來。
這事兒若是擱在溫瀾心的身上,她定然是會醒來照料自己穿衣洗漱的。
再想想秦雨薇最近越發囂張強勢的行為,蕭煜冷笑著搖了搖頭,暗自在心中對秦雨薇打了個叉。
是時候該冷冷她了,不然時間長了,她都快要忘記自己姓什麽了。
等到秦雨薇醒過來,已經是一炷香之後的事情了。
她醒來看到蕭煜不在也不覺得吃驚,隻以為他是有什麽事情要處理就先離開了。
可緊接著,柳枝兒卻一溜小跑著過來告訴了她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娘娘,奴婢聽說,那處院子裏頭關著的瘋婆娘昨晚就被殿下恩準回到原先的院子裏去住了。”
毋庸置疑,這話裏的瘋婆娘所指代的,就是溫瀾心無疑。
這話一說出口,可就和捅了馬蜂窩沒什麽兩樣了。
秦雨薇坐在床沿上,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早就已經空掉了的床榻,不可避免的將這兩件事情給聯係到了一塊兒去。
“狐媚子就是狐媚子!還真是沒想到啊,她都成了那副德行了竟然還能夠引得殿下心軟。”秦雨薇啐了一口,然後氣勢洶洶的就想要帶著幾個丫鬟去溫瀾心院子裏找茬。
可她剛一走到門口就突然止住了腳步。
不行,她還不能就這麽去找溫瀾心算賬。她得先去問問殿下,這事兒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說走就走,秦雨薇帶著好幾個丫鬟一路氣勢洶洶的就奔向了蕭煜的書房。
蕭煜這會兒正在處理朝中政務,忙的幾乎空不出手來。
“殿下!”
秦雨薇一下子推開了書房的大門,尖聲喊著蕭煜,那憤怒的表情跟個街頭鬧事的潑婦也沒什麽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