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溫顏寧,心中自然是不願意相信溫瀾心所說的那些東西。畢竟且不說溫顏寧品行如何,他看在眼中,心下自有評估。更遑論溫顏寧的雲寧郡主是他親口封賜的,若是現在當著這百官家眷的麵承認了溫瀾心所說的那些屬實,那豈不是最後要笑話到他這個皇帝頭上嗎?

笑他身為一國之君,卻識人不清,竟受了一個隻有十來歲的小姑娘蒙蔽,那不是當著天下百姓明晃晃地掌他的臉麽?

皇帝沉吟片刻,心中還有思量,並未立即答應。另一邊的貴妃卻知道溫顏寧這個丫頭是如何的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因此故作撒嬌弄癡地纏著皇帝,不讓皇帝讓溫顏寧說話。

“溫二小姐不過是一個尚未出閣的閨秀,又豈敢在陛下麵前搬弄是非?陛下若是總這樣偏坦,天下人該說您不公了。”貴妃娘娘嬌嗔道。

這個時候氣的臉青的皇後終於說話了,“妹妹這說的是哪裏的話。”皇後收斂了所有的怒氣,羅帕掩唇,眼波流轉對著皇帝輕聲而笑,“且不說陛下最是聖明公正的了,又豈會隻聽一家之言而妄斷是非?且妹妹又是如何知道這天下人是如何評價陛下的?難道妹妹長居深宮,無聊之餘竟還愛打聽朝下諸事?妹妹可真是好興致。”

皇後這是明著在說貴妃不遵妃德,手伸得太長,妄圖幹政了。

後宮幹政向來是皇帝的大忌,果不其然,皇帝一聽這話,臉色就已經不好了。

確實,貴妃娘家的勢力確實不小,尤其是貴妃的父兄也時常在朝政之上提出與皇帝相反的意見,更是時常在私下裏搬弄權術,更令人忌憚的是前些日子因為將皇後的兒子蕭煜封為了太子,所以三皇子並著貴妃和貴妃的娘家更是不滿,日日生事,實在是令皇上心煩。

貴妃一聽,心裏一慌,急忙道,“姐姐這是說的哪裏話?咱們不隻是在說這溫家姐妹的事,又怎地扯到天下朝堂上去了?姐姐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皇後一擊得中,此時隻笑,對著皇帝深情款款地道,“陛下自有公斷,我隻聽陛下的就好了。”

皇帝聽了臉色略轉。

貴妃憋氣。

“你說吧。”皇帝對著溫顏寧頜首道。

“多謝陛下。”溫顏寧聲緩而言重,“妹妹方才說了許多,我半句也不曾聽明白,現在特意向妹妹求教,還請妹妹不要吝教才是。”

“姐姐盡管說便是了。”

溫顏寧微微一笑,“妹妹方才說我假借行醫之名而私會外男?”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溫顏寧素來淡泊,不願意在其他事情上多與溫瀾心糾纏。而現下的狀況中隻要能將居時的事情解釋清楚,旁的自然不足為懼,於是她直言道,“他隻是我的病人,患病而求醫,他為患,我為醫,這有何不妥?又如何與私會扯得上關係?”

“郡主殿下一張小嘴伶俐,黑白顛倒,說是就是?我可不信。”人群中不知何時混進了前院的公子哥們,此時正一團團圍在一起抱胸搖扇,麵上藐視,言辭輕視,極為不信溫顏寧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