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皇上還在這兒,溫瀾心不敢真的不認賬。沉默了半晌,溫瀾心一咬牙,“我自然是承認的。不知姐姐想要我做什麽?”
她想要她做什麽?溫顏寧在心中冷笑,想讓她死,可以嗎?就算是現在,她也忘不了溫瀾心對自己做的那些惡毒事情。她忘不了那場滔天的大火,更忘不了全城百姓叫囂著要處死她的場麵。她每每一閉上眼,腦海裏一幕幕全是那些畫麵。
這些,她都會一一拿回來的,卻不是今天。
再看向溫瀾心的時候,溫顏寧又是那副笑的溫柔可人的模樣。
“我想要你做什麽?我畢竟是你姐姐,肯定是不會為難你的。既然你做錯了,那就向我和居時公子行禮道歉吧。隻是你作為我們帝師府的小姐,雖是庶出,但也要禮儀周全才是。”
隻一句話,溫顏寧就成功的在溫瀾心的心口上插了三刀。
不論是要她道歉,還是當眾指出她庶出的身份,亦或是要她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按照禮儀進行道歉,都準確的插在了溫瀾心的痛處上。
而另一邊,溫瀾心在聽到要她道歉的時候,卻在心裏暗自計較了一番。
若是她不從,且不說皇上會讓她如何,單說他日這事情傳了出去名聲也不好聽。若是她道歉,臉麵上雖然不好看一些,可這事過了就過了,等再過幾天,京城裏傳出些別的什麽八卦風聲來,她今日的這些事情也就在人們腦海裏淡忘了。
“寧兒,你畢竟和心兒姐妹一場,如何要你妹妹如此當眾下不來台?”溫修元看不慣溫顏寧,突然出聲嗬斥。
對於父親的嗬斥,溫顏寧倒是並不意外。不過,她卻也並不打算服從。
“父親,”溫顏寧朝著溫修元跪下,“雖然您嗬斥女兒當眾讓妹妹下不來台。但女兒想讓您知道,女兒這麽做是為了帝師府的臉麵。若是今日女兒放過了妹妹,那讓天底下的讀書人怎麽看帝師府,讓天下人怎麽看帝師府?”
溫顏寧的這番話堵住了溫修元的嘴,同時也將溫瀾心放到了風口浪尖上,讓她不得不道歉。
“你……”溫修元不知道該說什麽,當場被噎住說不出話來。
倒是皇上這時候及時給溫修元解了圍,“溫愛卿,依朕來看,這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讓她們年輕人自己去解決的好,真要是有什麽大錯咱們再給他們指錯也不遲。”
聽到皇上這麽說,溫修元也知道這是在給自己解圍,當即便向皇上行了一禮,“臣謹遵聖意。”
這時候,空氣中突然陷入了安靜之中。所有人都靜悄悄的,眼神看向依舊鐵青著臉的溫瀾心,等待著看她向溫顏寧和居時道歉。
溫瀾心垂著的雙手握了握拳,半晌才看向溫顏寧。
“姐姐,”溫瀾心一邊說著,一邊屈膝給溫顏寧行了一個萬福禮,“是妹妹心思不正,又口不擇言的汙蔑了姐姐,請姐姐原諒。”
溫顏寧站著沒有反應,直到溫瀾心屈膝的身子支撐不住,腿部微微顫抖的時候才開口,“你我畢竟是自家姐妹,妹妹不必如此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