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小廝便拿來了一小壇烈酒。

溫顏寧將塞子拔開,然後用幹淨的紗布沾取了一些,往趙升鬥的患處擦去。

酒精碰觸到傷口的瞬間,趙升鬥疼的整個人都麵目猙獰了起來。他用雙手緊緊地拽住身下的床單,隻發出隱忍的悶哼聲。

“你倒是能忍。”溫顏寧抬頭看了趙升鬥一眼,說道。

趙升鬥痛的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整個人麵色慘白。

又換了一塊幹淨的紗布倒了烈酒擦拭了一下傷口,溫顏寧才停下手來。

然而疼痛卻並不能隨著溫顏寧的停手而直接停下來,隻不過痛感略微減弱了一點罷了。

過了好半晌,趙升鬥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大約是已經緩過勁來了。

溫顏寧看趙升鬥緩過勁來了之後,才又在他的傷口處倒了傷藥,用幹淨的紗布包紮了起來。

看到都包紮好了,趙升鬥起身想要離開,卻被溫顏寧給摁住了。

“你這病一時半會兒的可好不了,應該還需要再在帝師府裏待上一陣子。”溫顏寧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下人打來的清水邊洗手。

趙升鬥聞言僵了一下,整個人都有些不太自然起來,卻沒有被溫顏寧看到。

“既然已經把你給救了,那我就不會再撒手不管,這點你可以放心,”溫顏寧拿起毛巾擦幹了雙手,“你就安心的在帝師府上住下來。至於你的家人,我會讓府裏的下人們去通知她們的。”

“謝、謝謝郡主救命之恩。”趙升鬥沉默了半晌,才幹巴巴的擠出這麽一句來。

溫顏寧將先前用過的東西都用烈酒擦了擦,然後才都收好到藥箱裏,“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溫顏寧就帶著藥箱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裏,溫楚墨仍舊在等著她。

“怎麽不高興了?”溫楚墨眉眼溫和的問她。

溫顏寧讓藍荷將自己的藥箱放回到房間裏,自己則在溫楚墨的身旁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哥,你說百姓們,他們真的值得救助嗎?”溫顏寧有些迷茫,“明明愚昧無知的是他們,可偏偏淳樸善良的也是他們。”

雖然不知道自家妹妹到底經曆了些什麽,不過溫楚墨依舊笑著抬手揉了揉溫顏寧的頭發,“大眾雖然愚昧無知,可卻仍舊有著他們自己的力量。就像是先人所說過的那樣,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們雖然容易受到輿論和謠言的擺布,可他們也有自己的力量。所謂得人心者得天下。寧兒,人心永遠都是不可預測的。你隻需要按照你的本心來做事就好,至於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和九王爺來做。”

盡管最後實在是很不想要帶上蕭景堯,可溫楚墨猶豫了一下,依舊是帶上了。

蕭景堯麽?溫顏寧在心裏嘀咕著。

第二天一早,溫顏寧依舊帶著藥箱去府上的客房裏看趙升鬥。

按照她昨天的判斷來說,今天應該再去給他診一下脈,然後將傷口的藥緩一緩,最後再開一副藥按時服用。

然而等溫顏寧來到客房的時候才發現,客房裏空****的,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