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寧無語,矜持地翻了個白眼,悶氣了一會兒才又與蕭景堯說明白了前因後果。

“我前些日子撿了個病人,名字叫趙升鬥,我看他武功不錯,再加上家裏無牽無掛的,或許去你們鬼衣門會是個好出路,因此才問了你一句,誰知道你怎麽回事回了那麽多句。”溫顏寧說完了,自顧自地帶頭往前麵走著要回府了。

蕭景堯顛顛地跟在她身後,道,“若是會些武功,那要來我們鬼衣門倒也可以。我可以考慮考慮。”

“那也不錯。”溫顏寧道。

“隻是你得帶我去看看。”蕭景堯見著溫顏寧走的飛快,看著是想甩開自己一個人獨自回去。

現在正是熱鬧的時候,朱雀大街上行人如流水,每個人都擠來擠去的,渾水摸魚的小偷與人販子不在少數,稍有不注意,丟了荷包事小,要是丟了人那可就大發了。

再加上溫顏寧雖然帶著麵紗,可露在麵紗之外的一雙眼睛明亮如繁星,眉如遠山,肌膚細膩白潤,一看就知道是個小美人。而且溫顏寧現在又正是年華正好的時候,少不得有些上不得台麵的人會把主意打到溫顏寧身上。

蕭景堯左右環視了一圈,看見好幾個賊眉鼠眼的東西往溫顏寧這邊望,臉上還帶著肮髒下流的神情。蕭景堯看了生氣,卻又抓不住那些泥鰍一樣的混賬東西,於是隻好跟緊了溫顏寧好好護著她。

“那你得帶我去看看。”蕭景堯跟在溫顏寧身後,小心翼翼地幫她擋開那些不長眼的要往她身上擠的人。

溫顏寧察覺到了蕭景堯的動作,藏在麵紗下麵的唇不由自主地翹起,心裏莫名地湧上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像是吃了一小勺的桂花蜜。甜到人心裏。

隻是溫顏寧嘴上還是強著,“為什麽要給你看看?”

“我是鬼衣門的門主,你要往我門裏塞人,那不能讓我看看?”蕭景堯哼哼地笑,“我一個堂堂的門主還不能看看未來屬下了?”

“再說了,要是你要送進來的那個什麽趙升鬥要是太弱了,隻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到時候要是一個不小心死在我門裏了可怎麽辦?我可不想你到時候怨我。”

“我為什麽要怨你?”溫顏寧反問。

“因為我沒能照顧好他呀?”蕭景堯跟著溫顏寧一問一答。

“如果趙升鬥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死在了鬼衣門裏,我不會怪你。”溫顏寧少有的有些溫柔,“我隻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可以掌控自己命運的選擇,如果他把握不住,也不能怨天尤人,怪也隻能怪自己沒用。沒有誰要因為他是弱者而一味地憐惜退讓。我給了他機會,也給了他選擇。他可以選擇不去鬼衣門,留在我身邊償還完他以為的醫酬之後再自行離開,也可以選擇去鬼衣門學得一身本領。”溫顏寧回頭看了一眼蕭景堯,那一眼溫柔含光,“隻是作為一個人來說,他既然已經選擇好了自己將來要走的路途,就要做好承擔走這條路可能會遇到的各種不幸,他要做好這種準備。而我作為一個中間人,更加不能對給予他機會的你有所怨言。畢竟你是一整個鬼衣門的門主,你不能因為一個因為旁人的人情而特意照顧某個人。那樣便是因小失大了,門內的其他人也會對你不滿。而我溫顏寧雖然是一個大夫,有著所謂的醫者仁心。可我又不是傻子,憑什麽要你給他自己選擇的結局來遷怒於你?”

蕭景堯愣了一下,轉過臉輕聲地笑了起來,心裏想,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人,這樣的明事理懂輕重,怎麽能叫人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