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漢聽不懂人話似的,還借著酒意瘋瘋癲癲地就要往溫顏寧身上撲。結果他剛站起來還沒撲過去,就被袁未央一拳頭給仰麵打倒。
“什麽混賬東西,敢當街調戲良家婦女?!你眼裏還有沒有點王法了?”袁未央吹著拳頭,一抬腿踩在桌案上,手肘撐著膝蓋彎下腰嘲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醉漢鼻子下緩緩流出來的兩道血痕,冷笑一聲,“給老子道歉,不然老子削了你的小弟弟!”
那醉漢像是被袁未央的那一拳給打得清醒了過來,他不敢置信地抹了抹鼻子,抹到了一手的鮮血,頓時大聲驚叫了起來。
說真的,就是被當街調戲的小姑娘尖叫起來的聲音都不一定比他大了,他原地蹦起來,指著袁未央大聲叫嚷道,“你敢打我?!”
“對啊,怎麽了?”袁未央混不在意。
“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就敢打我?!”
“我知道啊,你爹不是我嗎?”袁未央痞笑著,一手攬過溫顏寧的肩膀,“我還知道這是你娘,快點來給你娘認個錯,你爹我今天就好心不削你了。”
“我可是京城守備之子王紹華!”那醉漢大吼。
袁未央摳摳指甲,沒什麽感情地道,“我好怕怕哦”
溫顏寧終於忍不住了,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那王紹華氣的冒煙,一個人唱獨角戲似的吵嚷著,竟然僅憑一己之力把這事兒鬧上了衙門。
袁未央本來就是個當做男兒養大的將門虎女,從來不怕事的,溫顏寧更是隨性淡雅,雖然從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再兼之兩人都沒什麽事情,於是竟也去了衙門,在公堂上對峙。
“我父為京城守備!”這王紹華一上公堂就自報了家門,高傲地仰著頭好像一個守備是個多大的官一樣,看的袁未央止不住地想笑。
京城裏別的不多,就是公侯多,上個街打哪兒都能遇著個侯爺公爺的,郡主娘娘的,誰還會怕個守備的兒子?
這京城守備名義上掌管京都內的軍政權力,還管著民事。可實際上這京都裏上有天子,軍政的事情輪不著一個守備管,下又有無數個身帶爵位之人,尋常百姓打架,背後七彎八繞地抖能扯上哪家的權貴,於是這個守備是誰也管不了,誰也不敢管,但這京都裏要是出事了,第一個倒黴的也還是守備。
這京都守備呀是頂倒黴的一個差事,這倒黴孩子還在這兒沾沾自喜,真的是沒腦子!
“我可是袁將軍的女兒,我身邊這位是雲寧郡主,你說你那當守備的爹能得罪我們兩個中的哪一個?”
那王紹華不信,可審案的官員卻犯了難,這種事情不能不謹慎啊,一個不小心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於是官員趕忙去請了袁府、溫府和王府的人來。
溫顏寧的父親溫修元今日正好無事,聽到了這件事情直接就趕了過來,那王家來的不過是個管家,偶然見過溫修元一麵,如今見到溫修元,再聯係到溫修元的大女兒溫顏寧是皇上親封的雲寧郡主,於是頓時慌了神,趕忙壓著王紹華點頭哈腰地給溫顏寧和袁未央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