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寧既然已經比溫瀾心勝出一截,剩下的便也不想再計較,畢竟她們同是溫府的小姐,若是在宮宴之上吵鬧了起來,旁的事小,丟了帝師府的麵子事大。

溫顏寧因此拉過袁未央的手,溫聲道,“我們去那邊的,貴妃娘娘還在宮中等著我們呢,我們可不能讓娘娘等著。”

袁未央點頭就要跟著溫顏寧一起離開的時候,旁邊突然出現了一群官家小姐。

那群姑娘們大概是約好一起來的,各自穿的靚麗,手挽著手朝著溫顏寧這邊走過來,眉眼間帶著倨傲,把官位小的姑娘和沒有誥命的夫人撞開,還不屑地哼笑出聲。

“就你們這樣身份的人,來貴妃娘娘的生辰宴也是髒了這宮裏的地呢。”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藍鶴廣袖裙的女子。

梳著現在時下市坊內時興的發髻,發上插滿了金色的流蘇與鮮麗的寶石,兩手手腕上更是戴滿了珠串金釧,富貴的不得了。

溫顏寧認得這個打頭的姑娘,是戶部尚書林尚書的女兒林若藍。他父親掌管著鳳瀾國的財政,怪不得女兒一身珠光寶氣的銅臭味道。

溫顏寧與林若藍不過是幾麵之緣,隻是聽說過這位戶部尚書家的小姐脾氣不好,最是跋扈張揚,平日最愛的便是擺出一副人上之人的做派去參加各家的宴會欺負那些府中不如她驕縱的小姐們,為各家厭惡。

不過也有些弱勢的小姐為了攀附上她好在家中日子好過些,故而她的身邊也算是有著個供她驅使的小姐們。

溫顏寧一向不喜歡這樣做派的人,因此也不打算與其過多牽扯,隻是看見了遙遙點頭致意之後便要離去。

可是袁未央卻不知道為什麽躲在了溫顏寧的身後,溫顏寧手裏握著的那隻手冰冷蜷縮,手心還滲出了汗水,連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

溫顏寧敏銳地察覺到了袁未央的不對勁,可現在人多嘴雜,也不是什麽可以說話的地方,溫顏寧於是半側過身護著袁未央就要往宮門處去。

可是林若藍卻已經被先前袁未央和溫瀾心的爭執給吸引了目光,她在所有人麵前高聲嘲諷地冷笑,揚聲喊住袁未央,“未央!好久不見了,你剛才可是好生威風啊!我們都不敢叫你了。”

說是不敢,可林若藍喊住袁未央的聲音裏的底氣卻是很足。

袁未央頓時被嚇得不敢動彈,畏畏縮縮地躲著,腦袋都快要縮到了脖子裏,看上去又害怕又可憐,哪裏還有半點與溫顏寧剛認識的時候的那種將軍府家的小姐的那種意氣模樣?

溫顏寧心裏奇怪,嘴上卻也沒問。現在也不是問的時候。

溫顏寧隻是上前一步將袁未央護在自己的身後,對著林若藍等人微微一笑,冷淡地開了口,“林小姐安好。”

溫顏寧是郡主,位分在眾多未嫁人的小姐們之上,林若藍等人見了她是要行禮的。

可林若藍向來跋扈慣了,就連行禮也行的敷衍草率,隻不過是虛虛彎了彎脖子,便當做行完了禮。

溫顏寧見此心中不忿卻也懶得計較,要知道如果她願意,是可以要求林若藍等人向她行跪拜之禮的。

溫顏寧不欲因為這等沒家教的小姑娘壞了心情,隻要往前走,林若藍這會兒卻是大步走上來攔住了溫顏寧,“郡主殿下安好。郡主殿下若是先行也不要緊,隻是這袁未央同我們有舊,我們想留她下來敘敘舊,還請郡主殿下讓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