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寧心中泛起冷意。她心裏清楚這應該就是溫瀾心方才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大事情將要發生的前兆了。隻是貴妃娘娘的話溫顏寧並不想去接話。於是溫顏寧隻靜靜地喝著自己酒盞裏的酒水,並不作答。可誰知道溫瀾心這個沒腦子的卻是主動跳了出來就開始謝恩。

“貴妃娘娘謬讚,我與姐姐雖然同是父親的女兒,可是姐姐的母親卻是正經的正妻,姐姐亦是家中嫡女,溫婉淑良,更會醫術,有醫者之心,臣女是斷斷不敢,也不能與姐姐相提並論的。”

溫瀾心這幾句話說的是一派溫婉賢德,好像方才在宮門之外慫恿惹事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溫顏寧聽了心中實在是惡心的不得了。

溫瀾心卻還不知道溫顏寧的所思所想,繼續說道,“臣女不過隻是一個庶女,平日裏既不如姐姐學識廣博,更不如姐姐見的世麵廣。貴妃娘娘將臣女與姐姐同比為一對玉如意,臣女實在是愧不敢當。”

這一番話說的倒是很好聽。好像溫瀾心她是多麽識時務並且尊敬她的嫡姐溫顏寧呢。

宮宴之上來的官家貴女裏有不知道溫家兩姐妹事情的人還以為這溫府的兩個姐妹是多麽的友好。當是溫瀾心這個庶女有多麽的尊敬她的姐姐溫顏寧呢。誰會知道溫瀾心竟然曾經教唆過溫顏寧的侍女試圖放火燒死溫顏寧呢?更有誰知道溫瀾心和她的母親何氏曾經意圖汙蔑溫顏寧與外男糾纏不清試圖毀了她的清譽呢?又有誰知道溫瀾心和何氏曾經收買了家中廚房裏的廚子試圖往溫顏寧的膳食裏下毒毀了溫顏寧的臉呢?

又會有誰知道,溫瀾心當下的這一番話又是挖了怎樣的坑埋下了怎樣的陷阱試圖讓溫顏寧萬劫不複呢?

沒有人知道。

溫顏寧心裏隱隱約約有個念頭,卻也不說話,隻靜靜地看著溫瀾心在這裏同貴妃娘娘演戲。

果然,主位上的貴妃娘娘看起來十分滿意的樣子,她端著姿態淺淺地笑著同皇上說,“果然帝師不愧為帝師,嫡女教的溫婉大方有氣度,連家中庶女也不曾薄待,教導的更是溫良顯得識大體。”

皇帝也是讚許的點頭,“朝中百官,也隻有帝師最會教孩子了。”

溫修元連忙出來謝過誇讚,貴妃娘娘又同皇帝打趣了兩句,自然而然地就又將話題引到了溫顏寧溫瀾心兩姐妹的身上,“我見溫大人家中的兩個女兒如今俱已過了及笄之年,也該是擇婿的好年紀了,不知道溫大人可曾為兩位女兒定了親事了?”

溫修元也不是傻的,他一聽就明白了貴妃娘娘是看上了自家的兩個女兒,想要同自家結親,要讓三皇子娶一個回家呢。

溫修元想通了這一節,頓時小心謹慎起來,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貴妃娘娘,我的兩個女兒雖然如今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隻是老臣家中人丁稀少,大兒子身有殘疾,也就兩個女兒還算是康健,老臣如今已經年逾五十,想來也是沒幾年好年頭了,還想留兩個女兒在家中多陪陪我這個當爹的,所以還沒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