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之上的其他人,那些文武官員,那些官家小姐,世家公子也都安靜等待著溫顏寧即將說出口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溫顏寧垂低了頭顱,她自己也不知掉該說誰。
心底裏是有一個朦朧模糊的人選,可是那個人如今就坐在這宮宴之上,溫顏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選他作為自己的護身符。
一瞬間,溫顏寧的心中千回百轉,可是到最後臨要張口的時候,溫顏寧卻還是反悔了,她想隨便說出一個人名胡編亂造地先把今日的事情搪塞過去,日後若是貴妃要追究,那就日後再來填補罷了。總之今日自己既不能嫁給三皇子蕭煜,更不能將那個人搬出來做替身。
溫顏寧想清楚了,她抬起頭正要胡亂說出一個人的時候,坐在旁邊的蕭景堯卻突然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擋住了溫顏寧的身體,直麵皇帝與貴妃,朗聲笑道,“皇兄何必如此苦苦相問?女兒家的麵皮子薄,這樣的事情,您怎好叫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就這樣說出來?豈不是要壞了她的清名?”
蕭景堯看起來說的毫不在意,可是溫顏寧卻清楚地看見了,蕭景堯攥的死緊的拳頭在微微地發著抖。
從這場戲一開幕的時候,蕭景堯就在等著溫顏寧向他求助。可是這都逼到這個份上了,溫顏寧卻也不願意將自己的名字說出來。
要知道將他蕭景堯的名字說出來了,這個宮宴之上還有誰敢逼迫溫顏寧嫁人?!可溫顏寧就是偏不這樣做。
蕭景堯簡直要氣笑了。她難道真的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嗎?還是清楚了卻不打算認?
可即使生氣憤怒,到最後,蕭景堯還是站在了溫顏寧的麵前替她擋住了所有的如矛般的視線,護著她安穩。
皇帝坐在主位上皺眉,“我問寧丫頭的事情,你出來摻和什麽?”話雖然不客氣,語氣卻是溫和的。
皇帝登上皇位的時候,蕭景堯還是個小孩子。這麽些年,蕭景堯從未對皇位產生過什麽非分之想,更是軍功卓著,一心為著鳳瀾國著想。
皇帝因此十分欣賞這個跟自己兒子一般年紀的胞弟的,因此對蕭景堯說話的時候也是多有縱容。
況且皇帝此刻也意料到了什麽。不然憑著他這個胞弟那樣的性情,若是不關他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跳出來的。
果然,蕭景堯環視了一圈看熱鬧的眾人,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溫顏寧的身上。
在眾人麵前,雙目相接。
蕭景堯突然溫柔了聲音,笑著說道,“她的事情當然就是我的事情,因為她心悅我,我也心悅於她。”
蕭景堯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與溫家嫡女溫顏寧曾結過善緣。我府中趙嬤嬤久病無醫,還是多虧了溫姑娘妙手回春,這才救了我嬤嬤一命。從此往後,我見姑娘如見仙人,一見鍾情,此後常常相見,常常思念。況且我與顏寧雖然並未訂過姻緣,亦是不曾有過任何逾越之舉,隻是人間難得知音人,她知我心,我知她心,雖不曾私定終身,卻也曾互送過物件。我不知顏寧心中如何,但在我這裏,我卻是恨不得日日焚香以供,視作你我的定情之物了。”
全場嘩然,溫顏寧也沒有想到蕭景堯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話來。
眾人也是沒想到蕭景堯會主動承認他與溫顏寧的關係,再一看溫顏寧也是沉默不語,狀似嬌羞地低著頭沒有否認,於是便也當做是默認了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