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真的那麽好,值得你一心想著他?”溫顏寧忍不住問若若。
說到這個問題,若若突然沉默不語。可她沉默下來的時候,眸子裏零星閃爍著的黯然以及微紅的眼眶中的淚光卻做不得假。
她是愛著他的。溫顏寧在心中歎了口氣,隻覺得這天下的癡情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少。明明知道那人半點不愛自己,明明知道他隻不過是利用自己,可她還是選擇了自欺欺人般的幫著他做事。
這算什麽?溫顏寧極力控製住自己想要勸解若若的想法,房間裏詭異的沉默著。
沉默間,溫顏寧拿起桌子上的糕點咬了一口,味道意外的有些不錯。
“你這的糕點倒是好吃。”溫顏寧忍不住稱讚了一句。
這話倒是讓若若笑了出來,“景公子倒是有些意思。來我這兒的客人不在少數,有誇讚我的琴藝的,有誇讚我的才貌的,可卻從來沒有一個人稱讚過我這裏的糕點好吃的。”
被若若這話說的有些臉紅,溫顏寧下意識的想要轉移話題。
“你頭上戴的這個簪子,”溫顏寧突然看到一直被若若戴在頭上的那隻碧玉簪似乎不像是凡品,“通體碧綠,色澤均勻又細膩,不簡單吧?”
那簪子一直被若若戴在頭上,溫顏寧隻打眼那麽一看就覺得好看的緊。那玉本身水頭足,綠的又通透,很是少見,又被雕刻成了一朵芙蓉花的樣子,將若若整個人都襯得出塵了幾分。
聽到溫顏寧這麽說,若若點點頭,臉上總算是帶上了點笑意。
“這是他送給我的。”
溫顏寧注意到,若若在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點羞赧,似是少女懷春。
“他不過送了你一支簪子而已,你就這麽開心?”溫顏寧裝作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抬手挑起了若若的下巴,撩撥道。
“汝之砒霜,吾之蜜糖,”若若沒有被溫顏寧突如其來的撩撥嚇到,說話的時候依舊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公子是男子,大約是沒有嚐到過這種求而不得的滋味吧?”
求而不得?溫顏寧突然鬆開了原本挑起若若下巴的手,繼續吃著桌上的糕點,但笑不語。
於她來說,似乎從未感受到過求而不得的感覺。前世對蕭煜的感情,她現在恍然發覺似乎並不是她所以為的愛情。真要是說起來,撐死也隻能算得上是些執念罷了。
“你說你這麽喜歡他,若是哪一天……”溫顏寧說這話的時候,抬眼看著若若臉上的全部神情,“你說若是哪一天,他想要你死怎麽辦?”
關於這個問題,其實溫顏寧也在心裏問過自己。可她自問並不是個情種,若是將她換到若若這個位置上,她想她會選擇和那個人一起同歸於盡的。
而若若作為一個在溫柔不過的女子,她的選擇和溫顏寧全然不同。
“若是真的有那麽一天,他來跟我說想要我死。那麽我想,我會成全他的。隻要是為了他,我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