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心笑得一臉的無辜,就好像溫楚墨的腿傷不是她造成的似的。

“你可要想好了,大少爺的腿傷可並不尋常,”她笑著看向溫顏寧,嘴上卻說著殘忍的話,“那腿傷隱蔽,倘若是耽擱了,那大少爺這腿可怕是……”

其實溫顏寧又何嚐不知道這一點呢?她一個做大夫的,對溫楚墨的腿傷再了解不過了。溫楚墨腿上的傷其實並不重,問題在於被人趁機給溫楚墨下的毒。又或者說,是有人故意在溫楚墨的腿傷上動了手腳,這才致使溫楚墨的腿傷遲遲不能康複。

一想到這裏,一股怒火從心中油然而生。溫顏寧垂著的雙手緊握了一下,像是在隱忍著些什麽。

半晌,溫顏寧抬頭看向溫瀾心,開口問她,“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見溫顏寧終於鬆動,溫瀾心唇邊勾起一抹得意。果然,隻要她用溫楚墨來做威脅和誘餌,不管是什麽條件都有的商量。

“我一個姑娘家能做什麽?不過是三殿下的腿傷罷了,”溫瀾心這話說的輕巧,像是全然不在意皇位之爭似的,“不過是姑娘家的臉麵罷了,你嫁的是九王爺,又是正房。不像我,嫁的不過是個跛腳的皇子,還是個側妃。我做這些,其實也不過是想要在三皇子的後院裏站住腳罷了。”

說到這裏,溫瀾心像是自嘲似的笑笑,“我不在意他最後到底是不是能夠得到皇位,也不想參與他們兄弟之間的利益爭奪。我隻想好好的嫁給他,嫁給一個健全的男人。可以嗎?”

溫顏寧看著溫瀾心這個樣子,沒由來的有些心軟。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以前和她鬥得那麽厲害是不是錯了。

然而溫瀾心眼裏一閃而過的那絲算計,卻讓溫顏寧猛地清醒了過來。

“你之前不是還很喜歡三殿下的麽?怎麽,這會兒真的要嫁給他了,反倒是不願意了。”溫顏寧嗤笑一聲,覺得自己方才的惻隱之心簡直就是被豬油蒙住了心。

被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溫瀾心猛地噎住了,那表情,就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似的。

“你、你問這個做什麽?”溫瀾心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僵,顯然是不太願意去談這個問題的。

將溫瀾心的表情收歸眼底,溫顏寧麵露不屑。

果然,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溫瀾心愛著的永遠都隻會是登上皇位的那個人。她的身體裏裝著的,是一個貪得無厭的魔鬼。

溫顏寧突然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幫蕭煜治療腿傷的時候。蕭煜嘴上同她說著甜言蜜語,什麽永遠都隻愛她一個,什麽他若為帝她定為後。

那時候他有求於她,什麽話都說的出來。可一旦等到目的達成了,就什麽都顧不得了。

他那麽急著殺了她,其實無非也就是怕她將那些不堪的、下作的過往說出來而已。

蕭煜就是個沒有心的無情人,他其實和溫瀾心一樣,都隻不過是喜歡那個高高在上的,可以統治所有人的皇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