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無禮,竟然讓溫姑娘一個人在此坐了許久。”五皇子羞澀地撓了撓頭,看向溫顏寧,“若是溫姑娘乏了,我便送姑娘回去吧。”

溫顏寧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可是想到方才自己想的那些東西,她又猶豫了起來。

從理智上來說,溫顏寧是懷疑五皇子的,更何況還有皇帝的懷疑在其中,出於這樣的想法,溫顏寧想要在暗中多多觀察五皇子一番,自然與他同行是最好。

可是從感情上來說,溫顏寧剛剛看到了對於繪畫這樣熱愛的五皇子,心中又不願意懷疑他。

五皇子自幼孤苦,母親早逝,父親又對他疏於管教,他或許平日裏受盡了欺淩也無人知曉,若是這樣他還能長養成這樣的性子,想來必然是個心中赤忱之人。

溫顏寧不該這樣隨便地就懷疑他,更何況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什麽切實的證據來表明五皇子與太子事件有什麽關係,無憑無據就懷疑他,溫顏寧良心上有些過不去。

隻是......

溫顏寧的腦海裏,理智和感情在打架。

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溫顏寧朝著五皇子盈盈一拜,“如此,便有勞殿下了。”

五皇子謙遜一笑,吩咐了奴仆套好馬車,便與溫顏寧一同上了馬車送溫顏寧回溫府。

馬車之上,溫顏寧與五皇子言笑晏晏,又說起了宮中的趣事。

五皇子同溫顏寧正說道在冷宮長門宮的偏殿一處雜草茂密之處,那裏最底下有一個狗洞,從那裏爬出去便可以出了宮門混到街上玩耍。

五皇子還說自己小的時候因為經常吃不飽,故而有的時候會偷偷溜到街上給小孩子們畫小人畫,這樣便能得到小孩子的零食糖果用來果腹。

這些溫顏寧從來都不曾想過的生活,五皇子說的確是趣味橫生。

這可是一位皇子啊。

溫顏寧想,可是他的小時候過的這樣的苦卻還能在此刻用這樣的態度坦然地說出來,委實不是常人能做得到的。

溫顏寧的心中複雜無比,正想著要不要說些什麽輕鬆的事情把這個話題給帶過去的時候,正趕著馬車忽然一個劇烈的顛簸,然後就停了下來。

“老劉,怎麽了?”溫顏寧隔著門簾問道。

老劉便是溫顏寧的馬夫。

馬夫看了一眼街上的情勢,眉頭一皺就跟著溫顏寧如實說了出來,“小姐,是有人在聚眾鬧事,堵著路了,咱們要不繞個道?”

溫顏寧掀開車簾往外看去,原來是一群富家公子哥打扮的幾個人正圍著一個頭上插著草的瘦弱女子動手動腳,不僅如此,就連語言也不如何幹淨。

“你看你,頭上明明是插了根草,這不就是出來賣的嗎?”為首的公子哥嘻嘻哈哈,伸著手就要去捉人家姑娘的下巴。

那個衣衫襤褸,身形單薄,看起來像是路邊乞丐的女子分明對他們是抗拒的厲害,眼見著那人的手伸了過來,忍不住一聲尖叫就直接拍開了他的手,並慌亂地解釋道,“我頭上的草是不小心粘上去的!我不是出來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