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內陰暗潮濕,處處都散發著腐朽刺鼻的黴味,蟑螂和老鼠在角落裏肆無忌憚地穿梭著。

“啪啪啪——”在大牢最深處的一個牢房,林若藍拚命地拍打著麵前的木門。

“來人啊,快放我出去,再把我關在這裏,信不信等本小姐出來了將你們的頭全都砍了?”

林若藍邊拍邊嘶喊著,嗓子如同冒煙般幹澀疼痛。

她在這被關了三天,也喊了三天。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溫顏寧和蕭景堯的指示,獄卒除了每日三餐給她送吃食之外,一句話都不會多和她說。

就算她在這裏不顧形象地罵天罵地,也沒人理會她一次。

然而今日又好像有些不同。

正當林若藍依舊不依不饒地嘶喊著,幾道身影從不遠處緩緩走了過來。

林若藍雙眼一亮,正以為是林家帶人來救她的時候,卻又冷不丁觸及到溫顏寧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的動作一頓,隨即雙眸頓時湧上了怨毒憤懣的情緒。

原本蕭景堯得知溫顏寧要來牢中看林若藍的時候是阻止的,但又拗不過她,生怕她被牢中罪犯衝撞,於是便一同跟了過來。

今日在牢中當值的幾個獄卒皆都恭恭敬敬地跟在溫顏寧和蕭景堯身後。

林若藍的雙手扔用力抓著麵前的木樁,就連木屑刺進了皮膚都未曾察覺。

“溫顏寧!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讓人把我關在這裏?”林若藍也顧不得蕭景堯在場,當即破口大罵起來。

蕭景堯皺了皺眉,正想出聲嗬斥,溫顏寧卻上前了一步,迎上林若藍的目光,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諷刺的弧度。

“你買通別人故意誣陷我和五皇子,就單憑這件事難道還不能將你關在這裏嗎?”溫顏寧不疾不徐地說著。

林若藍臉色微微一變,見溫顏寧此刻距離她極近,毫不猶豫伸直了雙手朝她的臉抓去。

隻是還未碰到,她的手腕就被蕭景堯身邊的侍衛給鉗住了。

她想掙脫卻始終掙脫不開。

溫顏寧從始至終臉色就沒有絲毫變化。

“我說了我沒做過那些事情,你們就怎麽能僅憑那些刁民的幾句話就認定是我做的?”林若藍目眥欲裂地盯著溫顏寧,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不承認?”溫顏寧笑著輕聲反問。

林若藍冷哼一聲:“我說了不是我,我沒有做。”

“好。”溫顏寧唇角依舊勾著弧度,也並不打算在這和她多費口舌,和蕭景堯徑直離開了大牢。

而另一邊,林家人被帶走後氣憤難消,竟直接跑到京兆尹的府邸前擊鼓鳴冤。

京兆尹聽屬下稟報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因為不僅涉及到了雲寧郡主和林家小姐的恩怨,更是將九王爺和五皇子都牽涉在了其中,其間關係重大,他也不敢隨隨便便就接下這件案子。

思前想後,京兆尹決定立即進宮向皇上稟告這件事情。

皇上正在處理公務,得知京兆尹有要事求見,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讓他來麵聖。

京兆尹行禮後小心翼翼地措詞,向皇上如實稟告了這件事。

不出他的意料,皇上得知這件事後當即變了臉色,下令讓他全權負責這件事,嚴查這事情的始末。

京兆尹領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