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夫人轉過頭去看看跟著她一同跪在地上的林家人,咬咬牙,還是沒有起身,就這麽看著溫顏寧說完話之後一步步回了帝師府。她心裏其實已經隱隱有了幾分預感,卻又自欺欺人似的將其拋於腦後。

翌日清晨。

溫顏寧很早就醒了,她躺在**好一會兒都沒有動作,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糾結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刑場看看。

“小姐,”藍荷端著洗漱用的臉盆走過來,笑著打趣道,“您今兒個怎麽起的這麽早了,倒是難得一見的光景。”

溫顏寧從**坐起身來,好笑的瞥了一眼藍荷,“一會兒就是林若藍行刑的時辰了,你說我要不要過去看看?”

被問起這個問題,藍荷將手裏端著的臉盆放到架子上,認認真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要是奴婢看來,那肯定是要去看看的。畢竟她都給小姐你下了那麽大一個絆子了,不去好好嘲笑嘲笑她也太對不起她了。”

聞言,溫顏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雖然並不是衝著藍荷所說的這個原因去的,但也打定了主意要去看看。

刑場就設立在帝師府東邊的菜市口,那裏開闊又熱鬧。

溫顏寧從帝師府的大門走出來的時候發覺昨天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的林家眾人都已經盡數不見了。

想也知道,今天畢竟是林若藍行刑的日子,他們大約都是去刑場那邊了。

溫顏寧到達刑場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劊子手高抬起手中巨大的砍到,向林若藍的脖頸處揮去。手起刀落間,人頭落地。

殷紅的鮮血撒了一地,刺目的很。

下一刻,林家人的哭喊聲響了起來,哭天搶地的,聒噪的很。

林夫人就站在離溫顏寧不遠的位置,這會兒在親眼目睹了親女被砍頭的全過程之後,整個人都像是瘋了一樣,一邊不住的哭喊著,一邊從頭上拔下簪子向溫顏寧刺去。

這會兒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溫顏寧,也不知是被誰從身後推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製的直接撞到了林夫人銳利的簪子上。

銳利的簪子將溫顏寧肩膀處的衣物刺破,直接穿進了肉裏。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直接浸透了肩膀處的衣物。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沒有人預料到林家人竟然會在林若藍行刑的現場刺殺郡主,一時都紛紛沉默的看向溫顏寧和林夫人。

溫顏寧吃痛的用另外一隻手捂住傷口,眉頭緊皺,卻沒說什麽。

倒是在刑場上監斬的京兆尹慌了手腳。這麽郡主手上這種要命的大事都發生在他的手上?蒼了天了!

京兆尹幾乎不敢去想九王爺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怎麽處置自己。

“來、來人,”京兆尹顫抖著手指著林家眾人,怒氣衝衝的說道,“給本官把這群刺殺郡主的大膽狂徒都逮捕起來,關進大牢!”

雖然按理來講並不應該直接將林家人定罪羈押,可京兆尹心裏很清楚,九王爺是一定不會放過林家任何一個人的。